屋子不大，一张床就占了大半。
床是普通木板床，铺着陈默准备的被褥，虽然旧，但洗得很干净。床头有个小柜子，上面放着一盏油灯，火苗一晃一晃的，把影子拉得老长。
黄蓉躺在床上，闭着眼。
郭芙躺在她旁边，侧着身，脸对着她娘。
两个人都没说话。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透进来，在地面上洒了一层淡淡的银白。远处传来几声虫鸣，偶尔夹杂着一两声狗叫。
郭芙盯着她娘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她娘的眉头微微皱着，睫毛偶尔颤动一下，不知道睡着了还是没睡着。
郭芙轻轻叫了一声。
“妈？”
黄蓉没应。
郭芙又叫了一声。
“妈，你睡了吗？”
黄蓉睁开眼，侧头看她。
“没睡。”
郭芙抿了抿嘴唇，小声道。
“妈，我睡不着。”
黄蓉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
“怎么了？”
郭芙往她那边挪了挪，钻进她怀里。
“我也不知道……就是睡不着。”
黄蓉搂着她，轻抚着她的背。
“那就躺着，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郭芙趴在她怀里，闻着她娘身上熟悉的味道，心里踏实了一点。
可是过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开口。
“妈，你……你刚才在里面，他……”
她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说。
黄蓉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
“芙儿，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郭芙咬了咬嘴唇。
“他……他对你做什么了？”
黄蓉没说话。
郭芙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抬起头看她。
她娘的脸在月光下看不太清，但她能看到她娘的眼神很复杂。
“妈？”
黄蓉深吸一口气，轻声道。
“芙儿，有些事……妈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但你只要知道，他没有欺负妈，就够了。”
郭芙不信。
“那你为什么出来的时候那样？”
黄蓉沉默了。
她想起刚才的事。
想起那个人……
她的脸烫了一下。
“妈？”
郭芙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黄蓉抿了抿嘴唇，轻声道。
“芙儿，妈问你，你……你知道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吗？”
郭芙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
“妈！你怎么问这个！”
黄蓉看着她，突然笑了。
“看来你知道一点。”
郭芙把脸埋进她怀里，闷声道。
“我……我听人说过……”
黄蓉轻轻叹了口气。
“那就好办了。妈跟他……就是做了那种事。”
郭芙趴在她怀里，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问。
“妈，疼吗？”
黄蓉沉默了一下。
“不是疼……”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不是疼。
那是什么呢？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
那种感觉……
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体验过。
郭芙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
“妈，那是什么？”
黄蓉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