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救我……”
李莫愁的声音很轻，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
她的手抬起来，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把空气。
陈默看着她，没有说话。
李莫愁的眼眶红了。
她李莫愁，赤练仙子，杀人无数，江湖上谁听了她的名字不抖三抖？
可是现在，她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浑身无力，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能求人。
求一个陌生的男人。
陈默看着她，终于开口。
“我可以救你。”
李莫愁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有个条件。”
李莫愁的心沉了一下。
“什么条件？”
陈默看着她，语气平静。
“留在这里，直到病好。”
李莫愁愣了一下。
“就这？”
陈默摇摇头。
“还有。我的药，不是普通的药。”
他顿了顿。
“需要你……配合。”
李莫愁盯着他，眼神警惕起来。
“什么意思？”
陈默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
“你在这里住几天，就明白了。”
李莫愁想追问，但陈默已经站起来。
“你伤得不轻，先休息。明天再说。”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对了，我叫陈默。”
门关上。
李莫愁躺在床上，看着陌生的屋顶，心里乱成一团。
他说的“配合”，是什么意思？
他说的“药”，又是什么？
她想不明白。
但她知道，自己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连站都站不起来。
第二天。
李莫愁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床上。
她试着动了动手脚。
还是无力。
但比昨天好了一点。
她撑着床，慢慢坐起来。
身上的伤口还在疼，但已经不那么剧烈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还是昨天那身。
不对。
不是昨天那身。
昨天那身全是血，现在这身是干净的。
有人给她换过衣服。
李莫愁的脸僵了一下。
她看了看屋里。
屋子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窗台上放着一个陶罐，里面插着几支野花。
桌上放着一个小托盘，上面有一碗粥，几个馒头，一碟咸菜。
还冒着热气。
李莫愁盯着那碗粥，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她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粥很香，咸菜很爽口。
吃完，她把碗放回托盘，靠着床头，闭目养神。
门被敲响。
“进来。”
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小姑娘，穿着红色劲装，看着也就十六七岁。
她端着一个小托盘，上面放着药碗。
看到李莫愁醒了，她愣了一下，然后警惕地看着她。
“你……你醒了？”
李莫愁看着她。
“你是谁？”
小姑娘说。
“我叫郭芙。”
李莫愁挑了挑眉。
“郭芙？桃花岛的郭芙？”
郭芙点点头。
李莫愁看着她，眼神复杂。
她当然知道郭芙是谁。黄蓉的女儿，桃花岛的大小姐。
那个女人的女儿。
郭芙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把托盘放在桌上。
“这是你的药，趁热喝。”
她放下药，转身就走。
“等等。”
郭芙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李莫愁看着她，问。
“那个陈默，他到底是什么人？”
郭芙愣了一下，然后说。
“他……他是救我们的人。”
李莫愁追问。
“怎么救的？”
郭芙的脸红了。
她低下头，小声道。
“你……你以后就知道了。”
说完，她快步走出门，把门带上。
李莫愁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眉头皱了起来。
那个小姑娘的反应，不对劲。
她说的“救”，到底是什么？
第三天。
李莫愁能下床走动了。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