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床上。她躺着没动，盯着陌生的屋顶，脑子里慢慢回想起昨天的事。
那个人。
那双手。
那种感觉。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然后她坐起来。
身上的伤已经不疼了。不，不止是不疼，整个人都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皮肤比之前光滑了些，连那些年留下的旧伤疤都淡了不少。
李莫愁愣了一下。
这就是他的“药”？
她起身，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院子里，黄蓉正在井边打水。听到开门声，她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打水。
李莫愁走到石桌旁坐下。
黄蓉打满水，提着水桶走过来。
“醒了？”
李莫愁点点头。
黄蓉放下水桶，在她对面坐下。
两个人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几息，黄蓉开口。
“感觉怎么样？”
李莫愁想了想。
“还好。”
黄蓉点点头，没再问。
李莫愁看着她，突然问。
“你第一次的时候，也是这样？”
黄蓉愣了一下，然后脸微微红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
李莫愁明白了。
这时，郭芙从厨房里探出头。
“妈，水打好了吗？”
黄蓉站起来，提着水桶往厨房走。
郭芙看到李莫愁，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把头缩回去。
李莫愁看着那扇关上的厨房门，嘴角微微抽了抽。
那个小姑娘，怕她。
也是。
她是赤练仙子，江湖上谁不怕她？
可那个陈默……
她想起昨晚的事，眼神复杂起来。
中午。
陈默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只野兔。
“今天加餐。”
他把野兔递给黄蓉。
黄蓉接过来，笑着说。
“陈先生想怎么吃？”
陈默想了想。
“红烧吧。”
黄蓉点点头，提着野兔进了厨房。
李莫愁坐在石桌旁，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陈默走到她对面坐下。
“恢复得怎么样？”
李莫愁看着他。
“还好。”
陈默点点头。
“那就好。”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着。
李莫愁看着他，欲言又止。
陈默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
“有话要说？”
李莫愁沉默了一下，问。
“你就不怕我？”
陈默笑了。
“怕你什么？”
李莫愁说。
“我是李莫愁，杀过很多人。”
陈默点点头。
“我知道。”
他喝了口茶，接着说。
“但你在我这里，只是个病人。”
李莫愁愣了一下。
陈默放下茶杯，看着她。
“在我这儿，没有什么赤练仙子，没有什么杀人魔头。只有一个需要治病的人。”
李莫愁看着他，眼神复杂。
这个人，是真的不怕她。
还是……
她说不清。
晚上。
按照惯例，该“服药”了。
黄蓉先站起来。
“我先去吧。”
李莫愁也站起来。
“凭什么你先？”
黄蓉看着她，眉头微挑。
“我先来的。”
李莫愁冷笑。
“先来后到？那今天该我了。”
郭芙坐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敢说话。
陈默坐在石桌旁，慢悠悠地喝着茶，像没听见一样。
黄蓉看着李莫愁，语气平静。
“李莫愁，你是后来的。”
李莫愁说。
“后来的怎么了？后来的就不是人了？”
黄蓉皱了皱眉。
“你……”
“好了。”
陈默开口了。
两个人同时看向他。
陈默放下茶杯，站起身。
“一起吧。”
他看了两人一眼。
“有问题吗？”
黄蓉的脸红了一下，没有说话。
李莫愁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移开目光。
陈默转身往屋里走。
黄蓉和李莫愁对视一眼，然后跟了上去。
郭芙坐在石桌旁，看着那扇门关上，小声嘟囔道。
“又一起……”
她咬了咬嘴唇，低下头。
……
一个时辰后。
门开了。
黄蓉先出来，脚步有些虚浮，脸很红。
她走到井边，打了桶水，洗了把脸。
李莫愁后出来，扶着门框站了一下，然后慢慢走到石桌旁坐下。
她的脸红得厉害，头发也有些乱，眼角还带着泪痕。
郭芙偷偷看了她一眼，赶紧移开目光。
李莫愁坐在那儿，眼神有些放空。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站起来，慢慢往自己屋里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陈默的屋子。
眼神复杂。
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