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刚坐下没多久，院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
三声，不紧不慢。
郭芙从厨房里探出头。
“谁啊？”
陈默站起身。
“我去看看。”
他走到院门口，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青袍老者。
六十来岁的样子，身材消瘦，穿着一身青色长袍，头发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他的脸很瘦，颧骨突出，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能把人看穿。
他就那么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陈默脸上。
陈默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息。
陈默开口。
“阁下是？”
老者开口，声音低沉。
“黄药师。”
陈默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东邪黄药师。
桃花岛岛主，黄蓉的父亲。
他侧身让开。
“请进。”
黄药师迈步进了院子。
他目光扫过院内——石桌、竹椅、水井、厨房，最后落在厨房门口。
黄蓉站在那儿，手里还拿着锅铲，愣愣地看着他。
郭芙从她身后探出头，看到黄药师，惊呼出声。
“外公！”
黄药师看着她们。
黄蓉面色红润，气色比在桃花岛时好了不知多少。郭芙活蹦乱跳的，脸上还沾着面粉，像个没事人。
他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但随即，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因为他看到了黄蓉看陈默的眼神。
那种眼神……
他是一个过来人，他懂。
黄蓉看着陈默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种……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那不是感激。
那是一种……
黄药师的脸沉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陈默。
“阁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陈默点点头。
“那边请。”
他指了指院子角落的石桌。
两个人走到石桌旁，相对而坐。
黄蓉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手里的锅铲握紧了。
郭芙小声问。
“妈，外公他……”
黄蓉摇摇头。
“别说话。”
石桌旁。
黄药师盯着陈默，目光如刀。
“阁下怎么称呼？”
陈默说。
“陈默。”
黄药师点点头。
“陈先生，我女儿和外孙女，在你这里住了多久了？”
陈默想了想。
“快一个月了。”
黄药师又问。
“她们……是怎么治的病？”
陈默看着他，没有回答。
黄药师的眼神更冷了。
“我听蓉儿说，她们需要在这里‘炼化药性’。这‘炼化’，是什么意思？”
陈默笑了笑。
“黄岛主心里应该有数。”
黄药师的脸色变了。
他腾地站起来。
“你……”
陈默坐着没动，只是抬头看着他。
“黄岛主，她们是自愿留下的。”
黄药师盯着他，胸口起伏。
他当然知道女儿是自愿的。
他了解黄蓉，如果不是自愿，谁也逼不了她。
可是……
他想起刚才黄蓉看陈默的眼神。
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当年阿衡看他的时候，就是那种眼神。
他的女儿，他的外孙女……
黄药师的手攥紧了。
“陈先生，我不管你是怎么治的病。但我要带她们走。”
陈默摇摇头。
“她们走不了。”
黄药师眼神一冷。
“什么意思？”
陈默说。
“黄岛主应该知道‘天人五衰’的特性。24小时不服药，症状就会反噬，而且比之前更重。她们现在离开，活不过两天。”
黄药师的脸色变了。
他看向黄蓉。
黄蓉低下头，没有说话。
黄药师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