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了。
陈默刚送走黄蓉没多久，正准备睡下。
门被敲响了。
“咚咚。”
很轻，像是怕吵醒别人。
陈默起身，披上外衣，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李莫愁。
她穿着一身单薄的里衣，外面只披了件外衫。月光照在她脸上，能看到她的睫毛微微颤着。
“睡不着？”
李莫愁点点头。
陈默侧身让开。
她低着头，快步走了进去。
陈默关上门。
屋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李莫愁站在屋子中间，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陈默走到床边，坐下。
“过来。”
李莫愁慢慢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陈默伸手，拉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
“坐。”
李莫愁在他身边坐下。
两个人挨得很近，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轻轻揉着。
过了好一会儿，李莫愁才开口。
“我……我不知道怎么睡。”
陈默看着她。
“想什么呢？”
李莫愁沉默了一下。
“想你白天说的那些话。”
陈默问。
“什么话？”
李莫愁说。
“你说，这里是我的家。”
陈默点点头。
“嗯。”
李莫愁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丝迷茫。
“家是什么？”
陈默愣了一下。
李莫愁继续说。
“我从小在古墓长大，没有家。师父收留我，教我武功，我以为那里就是家。后来……”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后来师父走了。师姐也走了。我一个人留在古墓里，守着那些规矩，等着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陈默听着，没有说话。
李莫愁继续道。
“再后来，我遇到一个人。他对我很好，说会一直陪着我。我信了。”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结果他骗了我。”
陈默问。
“骗你什么？”
李莫愁咬着牙。
“他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说有重要的东西给我看。我跟着他去了，结果那里埋伏了十几个人。他们都是来杀我的。”
陈默的眉头皱了一下。
“为什么要杀你？”
李莫愁冷笑。
“因为我是古墓派的人。因为古墓派有本秘籍，他们想要。他们以为抓了我就能拿到。”
她顿了顿。
“那个带我去的男人，就是他们的诱饵。”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人，叫陆展元？”
李莫愁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陈默摇摇头。
“猜的。”
李莫愁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你知道我的事？”
陈默说。
“听过一些传闻。”
李莫愁低下头。
“传闻说的都是真的。我杀了很多人。那些想害我的，我杀了。那些帮他们的，我也杀了。后来……”
她顿了顿。
“后来杀红了眼，连无辜的人也杀。”
陈默没有说话。
李莫愁抬起头，看着他。
“你不怕吗？”
陈默摇摇头。
“不怕。”
李莫愁问。
“为什么？”
陈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