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的日子，越来越有滋味了。
自从李莫愁那晚主动之后，她整个人像是变了一个人。虽然对外人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在陈默面前，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
比如现在。
陈默坐在石桌旁喝茶，李莫愁就坐在他对面，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陈默抬头看她。
“看什么？”
李莫愁移开目光。
“没什么。”
陈默笑了。
“没什么是看了我一早上？”
李莫愁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厨房里，黄蓉正在做午饭。郭芙在旁边帮忙，时不时探头往外看一眼。
“妈，那个李莫愁又在看陈先生了。”
黄蓉头也不回。
“看就看呗。”
郭芙嘟囔道。
“她看得也太久了。”
黄蓉笑了笑，没说话。
她把切好的菜下锅，“滋啦”一声，油烟升起来。
郭芙被呛得咳嗽两声，赶紧往后退。
“妈，我来烧火吧。”
黄蓉点点头。
郭芙蹲到灶台前，往灶膛里添了根柴。
她一边烧火，一边小声问。
“妈，你不怕李莫愁把陈先生抢走啊？”
黄蓉炒菜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傻孩子，这种事，怕有什么用？”
郭芙不明白。
“什么意思？”
黄蓉说。
“陈先生是什么人，你应该比我清楚。他想做什么，谁也拦不住。他要是不想，谁也逼不了。”
她顿了顿。
“所以，不用怕，也不用争。该是你的，跑不了。”
郭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想了想，又问。
“那……那我们以后就一直这样吗？”
黄蓉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轻声说。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这样，挺好。”
郭芙看着她妈的背影，没有再问。
午饭做好了。
黄蓉端着菜出来，摆在石桌上。
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鸡蛋汤，还有一大盘凉拌黄瓜。
陈默闻了闻。
“香。”
黄蓉笑了。
“陈先生喜欢就好。”
李莫愁也坐到桌旁，拿起筷子。
她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黄蓉看着她。
“怎么样？”
李莫愁点点头。
“不错。”
黄蓉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四个人围坐在石桌旁，吃着饭，偶尔说几句话。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这样的日子，确实挺好。
吃完饭，郭芙主动收拾碗筷。
她端着碗往厨房走，走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她看向院门的方向。
院门外，远处的树下，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穿着一身白衣，腰间佩着剑，就那么远远地站着，朝这边张望。
郭芙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跑回石桌旁。
“陈先生！外面有人！”
陈默抬起头。
“什么人？”
郭芙说。
“一个女人，穿白衣服的，站在那边的树下，一直在看这边。”
陈默站起来，走到院门口，往外看去。
远处的树下，确实站着一个人。
白衣如雪，腰佩长剑，气质清冷。
她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陈默眯起眼。
那身衣服，他认识。
雪月城的剑服。
李寒衣的人，来了。
黄蓉走到他身边，也往外看去。
“雪月城的人？”
陈默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