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太阳刚升起来，郭芙就跑出去了。
她跑到院门口，往外看。
然后她跑回来，气喘吁吁地说。
“陈先生！那个女人还在！”
陈默正在洗脸，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还在？”
郭芙使劲点头。
“还在！还在那棵树下站着！”
陈默擦干脸，走到院门口。
远处的树下，那个白衣女子果然还在。
一身白衣，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站了一整夜。
陈默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院子里。
黄蓉从厨房里探出头。
“还在？”
陈默点点头。
李莫愁也从屋里出来了，她走到院门口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这女人，有点意思。”
郭芙跟在后面，小声问。
“她站了一夜，不累吗？”
李莫愁冷笑一声。
“累？比起命来，累算什么。”
郭芙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那个人，也是来求药的。
吃早饭的时候，气氛有点不一样了。
四个人围坐在石桌旁，喝着粥，吃着咸菜，但谁都没怎么说话。
郭芙时不时往院门口看一眼，像怕那个人突然消失似的。
黄蓉吃完一碗粥，放下筷子。
“陈先生，那个人，你认识吗？”
陈默摇摇头。
“不认识。”
黄蓉想了想。
“看她的衣服，应该是雪月城的人。”
陈默点点头。
“嗯。”
李莫愁也放下筷子。
“雪月城离这儿可不近。能派人大老远跑过来，说明染病的人地位不低。”
黄蓉看向她。
“你的意思是……”
李莫愁说。
“雪月城有三个人可能染病。大城主百里东君，二城主李寒衣，三城主司空长风。但能让手下这么死心塌地站一夜的，多半是李寒衣。”
黄蓉若有所思。
“李寒衣……雪月城的剑仙。”
李莫愁冷笑一声。
“剑仙？不过是个高傲的女人罢了。”
郭芙听得云里雾里，小声问。
“妈，李寒衣是谁啊？”
黄蓉解释道。
“雪月城的二城主，江湖上有名的剑客。据说她的剑法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人称‘雪月剑仙’。”
郭芙瞪大眼睛。
“剑仙？那不是很厉害？”
黄蓉点点头。
“很厉害。”
郭芙想了想，又问。
“那她漂亮吗？”
黄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我倒不知道。江湖上传闻，说她冷若冰霜，生人勿近。但漂亮不漂亮……得问陈先生。”
她看向陈默。
陈默正在喝粥，听到这话，抬起头。
“问我干什么？我又没见过。”
李莫愁冷笑。
“很快就见到了。”
郭芙好奇地问。
“李前辈，你怎么知道很快就见到了？”
李莫愁看了她一眼。
“外面站着的那个女人，守了一夜都不走，说明什么？”
郭芙想了想。
“说明……她很有耐心？”
李莫愁摇摇头。
“说明她必须拿到药。不管什么条件，她都得拿。”
她顿了顿。
“她主子，快撑不住了。”
郭芙愣了一下，然后沉默了。
她想起自己当初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心情。
为了外公，为了她娘，也为了自己。
那种绝望，她懂。
黄蓉沉默了一会儿，看向陈默。
“陈先生，如果真的是李寒衣，你救吗？”
陈默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
“救不救，得看她自己。”
黄蓉问。
“什么意思？”
陈默说。
“我的规矩，你知道。”
黄蓉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