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城里的探子
三天后。
那个白衣女子没有再出现。
小院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陈默每天喝茶、看书、晒太阳，晚上有黄蓉、李莫愁轮流陪着，偶尔郭芙也会过来。
日子过得舒坦。
这天下午，陈默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墙根那边传来三声轻响。
“咚咚咚。”
陈默睁开眼，站起来走到墙边。
墙缝里塞进来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他展开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城里有人在打听你。年轻男人，穿灰衣服，说话不像本地人。”
陈默看完，把纸条攥在手心。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黄蓉正在井边洗衣服，看到他的表情，问。
“怎么了？”
陈默说。
“城里有人在打听我。”
黄蓉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什么人？”
陈默摇摇头。
“还不知道。”
李莫愁从屋里走出来，正好听到这话。
“雪月城的人？”
陈默想了想。
“有可能。”
郭芙从厨房里探出头。
“是那天那个白衣女子吗？”
陈默摇摇头。
“她是个女的。纸条上说的是年轻男人。”
郭芙“哦”了一声，又缩回去了。
黄蓉擦干手，走到石桌旁坐下。
“陈先生，要不要我去看看？”
陈默看着她。
“你想去？”
黄蓉笑了笑。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再说了，这种事，我比你们合适。”
李莫愁冷笑一声。
“你是想说，你比我聪明？”
黄蓉看着她，笑容不变。
“你觉得呢？”
李莫愁别过脸去，没接话。
陈默看着两人斗嘴，嘴角微微上扬。
“行，你去看看。”
黄蓉点点头，站起来。
“那我换身衣服。”
她进了屋，过了一会儿再出来，已经换了身打扮。
寻常的粗布衣裳，头发简单挽了个髻，脸上还抹了点灰，看着就像个普通的村妇。
郭芙从厨房里跑出来，看到她妈这身打扮，瞪大眼睛。
“妈，你怎么穿成这样？”
黄蓉笑了笑。
“这样才不引人注意。”
她走到陈默面前。
“陈先生，那人长什么样？在哪儿？”
陈默说。
“城东那片，有个茶馆，专门卖早点的。那人这几天一直在那儿坐着，跟人打听事。”
黄蓉点点头。
“明白了。”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陈默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笑意。
黄蓉也笑了笑，然后推门出去。
院子里只剩下陈默、李莫愁和郭芙。
郭芙凑过来，小声问。
“陈先生，我妈一个人去，没事吧？”
陈默摇摇头。
“没事。你娘比你聪明多了。”
郭芙嘟囔道。
“我当然知道我娘聪明……”
李莫愁坐在一旁，冷冷地说。
“那个女人，可不是去打架的。”
郭芙看向她。
“那去干什么？”
李莫愁说。
“去套话的。”
她顿了顿。
“这种事，她最擅长。”
嘉兴城，东城区。
这里离城门不远，往来的人多，做小买卖的也多。
黄蓉走在街上，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
她很久没进城了。
自从住进小院，她就没怎么出来过。
街上的人不多，比三年前少多了。很多人脸上都带着愁容，走路匆匆忙忙的，不像以前那样悠闲。
黄蓉知道，是因为那个病。
“天人五衰”闹了三年，死了不知道多少人。能活着的，都是运气好的。
她走到那家茶馆门口。
是个很小的铺子，门口摆着几张桌子，上面撑着遮阳的布棚。
几张桌子旁都坐着人，喝茶的，吃早点的，聊天的。
黄蓉的目光扫过去。
最后落在角落那张桌子上。
一个年轻男人，穿着灰扑扑的衣服，坐在那儿，手里端着碗茶，但眼睛一直在往周围看。
他长得不错，五官端正，就是脸上没什么表情，冷着一张脸。
黄蓉在他斜对面的桌子坐下。
“老板，来碗茶。”
老板应了一声，很快端了碗茶过来。
黄蓉端着茶，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在偷偷观察那个灰衣男人。
他确实在打听事。
旁边那桌的人刚走，他就凑过去，跟那桌的另一个客人说话。
声音不大，但黄蓉耳朵尖，隐约能听到几个字。
“……有没有见过一个能治病的人……”
“……嘉兴城外……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