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院子里很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李寒衣坐在石桌旁,已经坐了很久。
黄蓉和李莫愁早就回了各自的屋子,郭芙也去睡了。
只有她,还坐在这儿。
她看着陈默屋里透出来的灯光,心里乱成一团。
她想起白天那股内力。
百年以上的内力。
她想起他说的条件。
肌肤相亲,每天一次。
她想起黄蓉说的那句话。
“留下来的人,没有一个后悔的。”
李寒衣咬了咬嘴唇。
她站起来。
走到陈默门口,她停下脚步。
手抬起来,又放下。
放下,又抬起来。
她李寒衣,雪月剑仙,杀人都不带眨眼的。
现在却在一个人门口犹豫不决。
她深吸一口气。
抬手。
敲门。
“咚咚。”
很轻,但在这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门开了。
陈默站在门口,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脸依然冷着,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决然。
李寒衣看着他,开口。
“我来了。”
陈默点点头,侧身让开。
李寒衣迈步,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
屋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火苗一晃一晃的。
李寒衣站在屋子中间,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陈默走到床边,坐下。
“过来。”
李寒衣慢慢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陈默看着她。
她穿着那身白衣,头发简单束着,腰间的剑已经解下了。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她身上。
她的肩膀,微微发抖。
陈默伸手,拉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凉得像冰。
“第一次?”
李寒衣点点头。
陈默轻轻握着她的手,慢慢揉着。
“别紧张。”
李寒衣没说话。
陈默的手很暖,揉了一会儿,她的手慢慢不那么凉了。
他轻轻一拉,她坐在了他身边。
两个人挨得很近。
李寒衣的身体是僵的。
陈默没有急着做什么,只是握着她的手,轻轻揉着。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李城主。”
李寒衣抬起头,看着他。
陈默说。
“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李寒衣愣了一下。
“什么?”
陈默说。
“你太冷了。”
李寒衣没说话。
陈默继续说。
“你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不让任何人靠近。你觉得这样就能保护自己,就能不受伤害。”
他顿了顿。
“但你有没有想过,这样活着,累不累?”
李寒衣愣住了。
累吗?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从小,师父就告诉她,要冷,要强,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你的软弱。
她一直照着做。
她成了雪月剑仙,成了所有人敬畏的存在。
但她从来没问过自己,累不累。
陈默看着她愣住的眼神,轻声道。
“今天,你不用那么累。”
李寒衣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迷茫。
陈默的手,从她手上移开。
……
李寒衣以为自己准备好了。
但真正开始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住身体。
太陌生了。
太奇怪了。
那种感觉,她从来没体会过。
她的身体是僵的,手不知道往哪儿放,眼睛不知道往哪儿看。
她想保持那张冷脸,但脸根本不听使唤,烫得厉害。
她想忍着不发出声音,但嘴唇咬破了,还是有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