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惊鲵就已经在这棵树上了。
她潜伏在茂密的枝叶间，一动不动，像一只等待猎物的黑猫。
紫色的修身战斗服在晨光中泛着暗哑的光泽，胸甲上的鱼状花纹与腰间那柄惊鲵剑的格调相得益彰。
鱼鳞状的护甲覆盖着她的双腿和右臂，脚上的白袜子沾了些露水，但她浑然不觉。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不远处的那个小院。
已经三天了。
三天前，她接到罗网的任务——调查“嘉兴解药”的传闻。
据说，嘉兴城外有个奇人，能治“天人五衰”。
这个传闻，最近在江湖上越传越广。
罗网的主人想知道，这是真的，还是有人在设局。
作为罗网天字一等的杀手，惊鲵接下了这个任务。
她本以为很简单。
调查一个乡野村夫而已，能有多难？
但现在，她不这么想了。
太阳慢慢升起来，照亮了那个小院。
惊鲵的目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院子里。
首先看到的，是一个年轻男人。
他穿着一身灰布衣裳，正坐在石桌旁喝茶。
姿态悠闲，神情淡然，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
但惊鲵不会这么想。
能住在这种地方，能让那么多人来求药的人，怎么可能普通？
她继续观察。
厨房门开了，一个穿绿裙子的女人走出来。
她端着托盘，走到石桌旁，把托盘上的早饭摆在桌上。动作熟练，神情温柔。
惊鲵认出了她。
黄蓉。
桃花岛黄药师的女儿。
江湖上出了名的聪明人。
她怎么会在这里？
惊鲵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紧接着，另一个女人从屋里出来。
一身黑衣，面容冷艳，腰间没有佩剑，但走路带风。
李莫愁。
赤练仙子。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她也在这里？
惊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还没等她消化完，又一个女人从东边的屋里出来。
一身白衣，面若寒霜，腰佩长剑。
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惊鲵也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清冷的气息。
李寒衣。
雪月剑仙。
雪月城的二城主。
她怎么也在这里？
惊鲵的手指，下意识握紧了树枝。
一个小小的院子里，竟然藏着三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女人。
黄蓉、李莫愁、李寒衣。
随便一个拿出来，都是能让江湖抖三抖的人物。
现在，三个人都在这里。
而且看起来……
惊鲵仔细观察着她们的神情。
黄蓉在给那个男人倒茶，动作自然，像做了千百遍。
李莫愁坐在石桌旁，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然后看向那个男人，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李寒衣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但目光偶尔会落在那个男人身上，然后移开。
惊鲵的心里，涌起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这三个女人，都和那个男人……
不可能吧？
她仔细看着，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黄蓉看那个男人的眼神，不像是在看恩人，更像是……
李莫愁偶尔会跟那个男人说几句话，语气虽然冷，但透着一种……亲昵？
李寒衣虽然一直冷着脸，但当她看向那个男人的时候，脸上的冰冷，会微微融化一点。
惊鲵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