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鲵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床上。她躺着没动，盯着陌生的屋顶，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想起昨晚的事。
想起那个男人的手，他的眼神，他的声音。
想起他说的那句“从今天起，也是我的事”。
想起他送来的那碗粥。
惊鲵坐起来，看了看床头。
那个托盘已经不见了。应该是他早上进来收走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穿得好好的。
他真的没碰她。
惊鲵下床，推开门。
阳光刺眼，她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
院子里，几个人都在。
黄蓉在井边打水，李莫愁靠在厨房门口啃黄瓜，李寒衣坐在石桌旁喝茶，郭芙在角落里练剑。
还有那个男人，陈默，也坐在石桌旁，手里端着杯茶，正看着她。
“醒了？”
惊鲵点点头。
黄蓉回过头，笑了笑。
“锅里有粥，自己去盛。”
惊鲵愣了一下，然后慢慢走向厨房。
厨房不大，灶台上放着一口锅，锅里是温热的粥。旁边的小碗里盛着小菜。
她盛了一碗粥，端出来，在石桌旁找了个角落坐下。
小口小口地吃着。
没人说话。
但几双眼睛，都在看她。
郭芙练剑的动作慢下来，偷偷往这边瞟。
李莫愁啃着黄瓜，眼睛也在她身上转。
李寒衣喝茶，偶尔看她一眼。
黄蓉打完水，提着水桶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好吃吗？”
惊鲵点点头。
黄蓉笑了。
“那就好。中午想吃什么？”
惊鲵愣了一下。
想吃什么？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在罗网，吃什么是上面定的。有任务的时候，随便吃点干粮。没任务的时候，食堂做什么就吃什么。
没人问过她想吃什么。
她摇摇头。
“随便。”
黄蓉点点头，没再问。
惊鲵继续喝粥。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但她不在意。
她是杀手，早就习惯了被人盯着。
吃完饭，她把碗端回厨房，然后走出来，站在院子里，不知道干什么。
以前这个时候，她应该在练剑，或者潜伏，或者执行任务。
但现在，她没事可做。
她就那么站着。
郭芙远远看着她，想过来又不敢。
李莫愁啃完黄瓜，扔了梗，走到她面前。
“喂。”
惊鲵看着她。
李莫愁上下打量她。
“罗网的杀手，就长你这样？”
惊鲵没说话。
李莫愁冷笑一声。
“听说你杀过不少人？”
惊鲵还是没说话。
李莫愁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行，是个闷葫芦。”
她转身走了。
惊鲵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
黄蓉走过来，递给她一块抹布。
“闲着也是闲着，帮我擦擦桌子？”
惊鲵看着那块抹布，愣住了。
擦桌子？
她杀过人，刺探过情报，潜伏过三天三夜。
但她从来没擦过桌子。
她接过抹布，走到石桌旁，开始擦。
动作很慢，很生疏。
黄蓉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你没擦过桌子？”
惊鲵点点头。
黄蓉笑了好一会儿，然后走过来，手把手教她。
“这样，转着圈擦，别来回蹭。”
惊鲵照着做。
擦完桌子，黄蓉又递给她一把扫帚。
“扫扫地？”
惊鲵接过扫帚，开始扫地。
动作还是很生疏，扫得尘土飞扬。
郭芙在旁边看着，捂着嘴偷笑。
惊鲵扫完地，站在那里，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但她的耳根，微微红了一点。
中午吃饭的时候，几个人围坐在石桌旁。
黄蓉做了四菜一汤，摆了一桌。
惊鲵坐在角落，小口小口地吃着。
郭芙偷偷看她，被她发现了，赶紧低下头。
李莫愁夹了块肉，放进嘴里，嚼着说。
“惊鲵，你在罗网的时候，吃什么？”
惊鲵想了想。
“干粮。”
李莫愁挑眉。
“就干粮？”
惊鲵点点头。
李莫愁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