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惊鲵好几天没跟陈默说话。
不是生气。
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每次看到他的脸，她就会想起那天下午蹲在井边的感觉。
想起那种让她浑身发抖、咬破嘴唇的感觉。
她的脸就会红。
所以她躲着他。
吃饭的时候，坐得远远的。他在院子里，她就回屋。他在屋里，她就在院子里待着。
但躲了三天，她发现一件事——
到了晚上，她会想他。
想他的屋子，想他的床，想他的手。
想那种感觉。
惊鲵觉得自己疯了。
她是杀手，是罗网天字一等的杀手，怎么能想这些？
可是她控制不住。
第四天晚上，她终于忍不住了。
夜深了，院子里很静。
惊鲵站在自己屋里，犹豫了很久。
然后她推开门，走到那扇门前。
抬手。
敲门。
门开了。
陈默站在门口，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脸还是清冷的，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陈默笑了。
“进来吧。”
惊鲵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屋里还是那样，一盏油灯，一张床，一张桌。
陈默走到床边，坐下。
惊鲵慢慢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两个人挨得很近。
惊鲵低着头，不敢看他。
陈默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还是凉的，但比第一次暖了一些。
“这几天躲着我？”
惊鲵没说话。
陈默笑了。
“躲什么？”
惊鲵咬了咬嘴唇。
“不知道。”
陈默看着她。
“知道今天为什么来吗？”
惊鲵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点点头。
陈默笑了。
他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亮的。
“放松。”
他轻声说。
“这里不是罗网。”
惊鲵愣了一下。
这里不是罗网。
是啊。
这里没有任务，没有追杀，没有生死。
这里只有他。
她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
……
这一次，真的不一样了。
惊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她明明还是紧张的，明明还是会发抖的。
但身体好像有了记忆。
知道该往哪儿靠，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不再掐自己的掌心。
她的手，不知道该放哪儿，最后搭在了他肩上。
她的牙，不再咬着嘴唇。
虽然还是会有声音漏出来，但她不再拼命忍了。
甚至……
在某一个瞬间，她突然想做点什么。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只是身体突然有了一个念头——
她想主动一次。
她动了。
很慢，很生疏，动作甚至有些笨拙。
但陈默感觉到了。
他看着她，眼里带着笑。
惊鲵的脸红得厉害，
但她没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