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城，东街。
两个灰衣人走在人群中，看起来和普通路人没什么两样。
但仔细看，就能看出不对劲。
他们的步伐太稳了，每一步的距离都几乎一样。他们的眼神太锐利了，扫过人群时，像刀一样。
他们在一个卖包子的摊位前停下。
其中一个灰衣人开口，声音低沉。
“老板，打听个事。”
卖包子的老头抬起头，看着他们。
“客官想问什么？”
灰衣人说。
“城外东边，有没有一个姓陈的人？”
老头愣了一下。
“姓陈的？城外东边住的多了，不知道客官问的是哪个？”
灰衣人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银子，放在摊上。
“一个能治病的。院子里住着几个女人。”
老头看着那块银子，眼睛亮了亮。
但他想了想，又摇摇头。
“这个……我真不知道。城外的事，我不清楚。”
灰衣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银子收回袖子里。
“走吧。”
两个人转身离开。
老头松了口气，继续卖他的包子。
但那两个人没走远。
他们在街上转了一圈，又进了另一家茶馆。
茶馆里人不多，他们找了个角落坐下。
店小二过来招呼。
“两位客官喝点什么？”
灰衣人说。
“两碗茶。”
店小二应了一声，很快端了两碗茶过来。
灰衣人又叫住他。
“小二哥，打听个事。”
店小二停下脚步。
“客官请说。”
灰衣人说。
“城外东边，有没有一个姓陈的人？院子里住着几个女人的？”
店小二愣了一下。
“姓陈的……城外东边……”他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个地方。听说那边住着个能治病的，但我也没去过，不清楚。”
灰衣人对视一眼。
“能治病的？”
店小二点点头。
“听说是。有人传的，说那边有个奇人，什么病都能治。我也不知道真假。”
灰衣人点点头。
“知道了。”
他们喝完茶，付了钱，走出茶馆。
在街角，他们停下脚步。
“确定吗？”
“八成。那个地方，和情报里说的差不多。”
“回去禀报？”
“再打听打听。确定之后再回去。”
两个人点点头，分开行动。
一个往东，一个往西。
但他们不知道，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个半大小子正盯着他们。
那小子穿着破旧的衣服，脸上脏兮兮的，看着像个小乞丐。
他蹲在墙角，手里拿着半个馒头，眼睛却一直跟着那两个灰衣人。
等他们走远了，他站起来，飞快地往城外跑。
小院里。
陈默正坐在石桌旁喝茶。
黄蓉在井边洗衣服，李莫愁靠在厨房门口晒太阳，李寒衣在角落里发呆，郭芙在练剑。
惊鲵坐在石桌另一边，手里拿着一把菜，正在择。
她择得很慢，但比前几天熟练多了。
至少不会把菜叶捏烂了。
陈默看着她，嘴角带着笑。
惊鲵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
“看什么？”
陈默笑了。
“看你择菜。”
惊鲵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她低下头，继续择菜。
这时，墙根那边传来三声轻响。
“咚咚咚。”
陈默站起来，走到墙边。
墙缝里塞进来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他展开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城里来了两个人，穿灰衣服，在打听你，还问戴面具的女人。”
陈默看完，把纸条攥在手心。
他走回石桌旁坐下。
黄蓉注意到他的表情，问。
“怎么了？”
陈默没有回答，只是看向惊鲵。
惊鲵被他看得一愣。
“怎么了？”
陈默说。
“你的人来了。”
惊鲵的脸色变了。
她放下手里的菜，看着陈默。
“罗网的？”
陈默点点头。
惊鲵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站起来。
“我去处理。”
陈默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坐下。”
惊鲵看着他。
陈默说。
“这是我的事，不是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