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小院很静，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陈默刚从惊鲵屋里出来没多久，躺下刚睡着。
突然，他睁开眼。
有光。
隔着窗户，外面有红光在闪。
陈默起身，披上外衣，走到门口。
推开门，他愣住了。
远处，山坡那边，燃起了火光。
不是普通的火，是那种妖异的红，像鲜血，像晚霞，在黑夜中格外刺眼。
火光中，一个人影慢慢走来。
一个女人。
她赤着脚，踩在草地上，每一步都像踩在火焰上。火光在她身后跳动，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穿着一身红衣，衣服贴身干练，高开叉的裙摆随着步伐摇曳，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脚上是一双长靴，靴面上有火焰纹路。衣服上的蕾丝花纹精致妖媚，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她的脸……
陈默看着那张脸，眼神微微变了变。
那是一张妖娆妩媚的脸，眉眼如画，嘴唇微勾，眼神勾人魂魄。她的头发披散着，有几缕落在脸侧，更添几分风情。
她就那么走着，像走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悠闲，从容，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自信。
走到院门口，她停下脚步。
隔着那道篱笆门，她看着陈默。
火光在她身后跳动，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妖异的红光中。
她开口，声音柔媚入骨。
“听说你能治病？”
陈默看着她，没有回答。
她也不急，就那么站在门口，嘴角带着笑，眼神在他身上转了一圈。
然后她伸手，轻轻推开篱笆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
她迈步，走进院子。
赤着的脚踩在青石板上，无声无息。
她走到陈默面前，站定。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闻到彼此的气息。
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像花香，又像别的什么。
陈默看着她，终于开口。
“你是谁？”
她笑了。
那笑容，妖娆中带着一丝俏皮。
“我叫焰灵姬。”
她歪了歪头，看着他。
“你呢？你就是陈默？”
陈默点点头。
焰灵姬上下打量着他，眼神像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意儿。
“看起来……挺普通的嘛。”
陈默笑了。
“那你以为我该长什么样？”
焰灵姬想了想。
“三头六臂？青面獠牙？毕竟能让那么多女人死心塌地留下的人，总得有点特别吧？”
陈默看着她。
“你知道得不少。”
焰灵姬眨眨眼。
“当然。我可是打听过的。”
她转身，在院子里走了几步，打量着四周。
那口井，那张石桌，那几间屋子。
还有那些紧闭的门。
“黄蓉，李莫愁，李寒衣，惊鲵……”她一个个念着名字，“还有一个小的，叫郭芙。对吧？”
陈默没说话。
焰灵姬回头，看着他。
“你的眼光，还不错。”
陈默笑了。
“你来，就是为了夸我眼光好？”
焰灵姬摇摇头。
“我来，是为了求药。”
她走近他，又近了一步。
近到两个人几乎要贴在一起。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火光中格外深邃。
“我染病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听说你能治。”
她伸手，指尖轻轻点在他胸口。
“开个价吧。”
陈默低头，看着她的手指。
那只手，白皙纤细，指甲涂着红色的蔻丹。
他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
陈默说。
“你知道我的规矩？”
焰灵姬笑了。
“知道。”
她眨眨眼。
“所以我不是来了吗？”
陈默看着她。
她的眼神，清澈又妩媚，认真又俏皮。
他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