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灵姬住下来了。
就住在东边第二间屋，挨着惊鲵那间。
早上她起得很晚。太阳都升得老高了，她才慢悠悠地推开门，打着哈欠走出来。
院子里，几个人早就起来了。
黄蓉在井边打水，李莫愁在厨房门口啃黄瓜（她好像永远在啃黄瓜），李寒衣坐在石桌旁喝茶发呆，郭芙在角落里练剑。
惊鲵蹲在另一边，手里拿着一把菜，正在择。
焰灵姬走到石桌旁，在李寒衣对面坐下。
李寒衣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焰灵姬也不在意，就坐在那儿，撑着下巴，看院子里的人。
看了一会儿，黄蓉提着水桶走过来。
“醒了？锅里有粥，自己去盛。”
焰灵姬眨眨眼。
“姐姐做的？”
黄蓉笑了。
“嗯。”
焰灵姬站起来，走到厨房。盛了碗粥，端出来，又坐回石桌旁。
小口小口地喝着。
眼睛却一直在转。
她先看黄蓉。
黄蓉在井边洗衣服，动作熟练，一看就是做惯了这些的。她偶尔抬头，看看院子里的人，眼神温柔。
她对陈默笑的时候，那种笑，不是装出来的。
焰灵姬看得出来。
她又看李莫愁。
李莫愁啃完黄瓜，随手把梗一扔，靠在厨房门口晒太阳。她脸上总是带着那种冷冷的笑，看谁都不顺眼的样子。
但她看陈默的时候，那种冷，会化一点。
很淡，但焰灵姬看到了。
她又看李寒衣。
李寒衣一直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的脸很冷，冷得像冰。但偶尔陈默从屋里出来，她的目光就会跟过去。
只是一眼，然后又移开。
但焰灵姬看到了。
她又看惊鲵。
惊鲵蹲在那儿择菜，动作还是有点生疏，但比昨天好多了。她一直低着头，不怎么说话。但陈默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她的择菜动作会顿一下。
很轻，但焰灵姬看到了。
她又看郭芙。
郭芙在练剑，一招一式都很认真。她时不时会往陈默那边瞟一眼，然后赶紧收回来，继续练。练完了，跑过去问陈默“我练得怎么样”，陈默说“不错”，她就笑得像朵花。
焰灵姬看着看着，笑了。
有意思。
真有意思。
这些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有本事，却都围着一个男人转。
而且她们看那个男人的眼神，都不是假的。
是真的。
焰灵姬喝了口粥，心里想着。
这个陈默，到底有什么好的？
她想起昨晚见他时的样子。
看起来挺普通的，穿着灰布衣裳，头发随便束着，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深。
深得让人看不透。
他看她的时候，没有惊艳，没有贪婪，没有那些男人常见的表情。
就像看一个普通人。
焰灵姬当时就觉得，这个人，不一样。
现在看着这些女人，她更确定了。
这个人，肯定有特别的地方。
陈默从屋里出来，走到石桌旁坐下。
黄蓉马上端了杯茶过来，放在他手边。
陈默端起茶，喝了一口，看向焰灵姬。
“看什么呢？”
焰灵姬眨眨眼。
“看你。”
陈默笑了。
“看我干什么？”
焰灵姬说。
“看你有什么好的，让这么多姐姐都围着你转。”
陈默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李莫愁在旁边冷笑一声。
“你也快了。”
焰灵姬看向她。
“李姐姐什么意思？”
李莫愁说。
“你不是来求药的？求了药，不就也得留下？”
焰灵姬笑了。
“那可不一定。万一陈先生心软，直接给我药让我走呢？”
李莫愁笑得更冷了。
“你试试。”
焰灵姬看向陈默。
陈默喝着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焰灵姬说。
“陈先生，你会心软吗？”
陈默放下茶杯，看着她。
“你觉得呢？”
焰灵姬想了想。
“我觉得……不会。”
陈默笑了。
“那不就得了。”
焰灵姬也笑了。
她继续喝着粥，继续看着这些人。
中午。
黄蓉做饭，李莫愁帮忙，惊鲵在旁边看着（她不会做饭），郭芙烧火，李寒衣坐在院子里发呆。
焰灵姬靠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忙碌的人。
黄蓉切菜的动作很快，刀工很好。
李莫愁虽然冷着脸，但递调料的时候，动作很自然。
惊鲵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干什么，但也不走。
郭芙蹲在灶台前，脸被火烤得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