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焰灵姬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
从东走到西，从西走到东。
黄蓉在井边洗衣服，看了她好几眼。
李莫愁靠在厨房门口，啃着黄瓜，眼神跟着她转。
惊鲵在择菜，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就连李寒衣，都睁开眼看了她一下。
焰灵姬转了几圈，最后在陈默面前停下。
陈默正坐在石桌旁喝茶，抬头看她。
“有事？”
焰灵姬在他对面坐下。
她撑着下巴，看着他。
“想跟你说说话。”
陈默点点头。
“说吧。”
焰灵姬想了想，开口。
“你知道天魔宫吗？”
陈默说。
“知道。”
焰灵姬笑了笑。
“知道什么样吗？”
陈默没说话。
焰灵姬继续说。
“我从小在天魔宫长大。不知道父母是谁，不知道家在哪里。记事起就在那儿，和很多孩子一起，被关在一个大院子里。”
她的语气很轻松，像在说别人的事。
“每天就是练功，学媚术，学怎么杀人。不练就挨打，练不好也挨打。”
陈默听着，没有说话。
焰灵姬说。
“十二岁那年，第一次出任务。目标是个人，男的，四十多岁。任务是要让他爱上我，然后杀了他。”
她笑了。
“我做到了。他死的时候，还抓着我的手，说爱我。”
她的笑容很妖娆，但眼神里，有一丝落寞。
陈默看到了。
焰灵姬继续说。
“后来就习惯了。一个，两个，十个，几十个。男人女人都有，老的少的都有。有的该死，有的不该死。”
她顿了顿。
“但天魔宫让杀，就得杀。”
陈默问。
“你杀过多少人？”
焰灵姬想了想。
“记不清了。几十个吧，可能上百。”
她看着他。
“怕吗？”
陈默摇摇头。
焰灵姬笑了。
“你胆子挺大。”
陈默说。
“不是胆子大。是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焰灵姬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陈默说。
“你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里没有杀意。你只是在说过去的事。”
焰灵姬看着他，眼神变了变。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问。
“你就不怕我是在骗你？”
陈默笑了。
“你骗我干什么？”
焰灵姬说。
“骗你信任我，然后找机会杀你。”
陈默看着她。
“你会吗？”
焰灵姬愣住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深，很平静。
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默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
“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
他看着她的眼睛。
“留下来，这里就是你的家。”
焰灵姬愣住了。
家？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词。
在天魔宫，只有任务，只有活着。
家是什么？
她不知道。
但这一刻，她突然有点想知道。
她低下头，没有说话。
但她的手，没有抽回去。
那天晚上，夜深了。
焰灵姬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着白天他说的话。
“留下来，这里就是你的家。”
家。
她坐起来，看着窗外。
对面那间屋，灯还亮着。
他还没睡。
她咬了咬嘴唇。
然后她站起来，推开门。
走到那扇门前，她停下脚步。
深吸一口气。
抬手。
敲门。
门开了。
陈默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穿着那身红衣，高开叉的裙摆下，白皙的长腿若隐若现。长靴包裹着小腿，靴面上的火焰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衣服上的蕾丝花纹精致妖媚，勾勒出她完美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