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车队到了高城家。
宅邸很大，围墙很高，门口还有人站岗。高城沙耶下车交涉，很快大门打开，车队开进去。
高城壮一郎站在院子里，身后跟着几个持枪的护卫。他身材魁梧，留着短须，目光锐利，手里握着一把装饰华丽的日本刀。
古月超仁第一眼看到他，眉头就皱了一下。
这个人身上有种让人不舒服的气息——不是敌意，而是那种上位者看下位者的审视，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
“爸！”高城沙耶跑过去。
高城壮一郎点点头，目光越过她，落在古月超仁身上。
“就是你救了我女儿？”
“一起逃出来的。”古月超仁说。
高城壮一郎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进来休息吧。”
——
客厅里，高城百合子端上茶点。
她穿着一身和服，气质优雅，步伐从容。古月超仁多看了她几眼——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她腰间别着一把VZ61蝎式冲锋枪，拿枪的姿势很自然，一看就是用惯了的人。
“几位救了沙耶，”高城百合子微笑着，“高城家必有重谢。”
毒岛冴子微微欠身：“高城先生客气了。”
高城壮一郎坐在主位，目光落在毒岛冴子身上：“你是毒岛家的女儿？”
“是。”
“我年轻时曾受过你父亲的指导。”高城壮一郎说，“你父亲的剑术，我至今难忘。”
他从身后拿出一把刀，递到毒岛冴子面前。那是一把军刀，刀鞘古朴，隐隐透着杀气。
“这是村田刀，送给你。”
毒岛冴子愣了一下：“这太贵重了——”
“收下吧。”高城壮一郎打断她，“沙耶的安全，就拜托你了。”
毒岛冴子沉默了一会儿，接过刀：“多谢高城先生。”
古月超仁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说话。
——
晚上，古月超仁被安排在后院的客房。
他正在修炼，突然听到敲门声。
“进来。”
门开了，是高城沙耶。她穿着睡衣，抱着一个笔记本，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亮晶晶的。
“古月君，我有事想问你。”
“问。”
高城沙耶在他旁边坐下，翻开笔记本，指着上面画的图：“你的那个……吸收死体身上东西的能力，是怎么做到的？”
“修炼的功法。”
“能教我吗？”
古月超仁摇头：“这个教不了。但是……如果你愿意跟我走，以后可以研究其他的东西。”
高城沙耶眨眨眼：“跟你走？”
“另一个世界。”古月超仁说，“这里迟早会沦陷。我可以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高城沙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好。我跟你走。”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古月君，谢谢你今天救了我们。”
然后关上门走了。
——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敲门。
这次是宫本丽。
她穿着借来的睡衣，头发披散着，眼眶还有点红。
“睡不着？”他问。
宫本丽点点头，在他旁边坐下。
“永的事……我还是睡不着。”
古月超仁没说话，只是让她靠着。
过了很久，宫本丽的呼吸渐渐平稳，睡着了。
——
第三天晚上，古月超仁正在修炼，突然听到一阵吵闹声。
他起身出门，看到院子里围了一群人。高城壮一郎站在中间，脸色阴沉。
“怎么了？”
毒岛冴子走过来，低声说：“有幸存者逃过来，说有一大波死体正在往这边移动。数量……至少三千。”
古月超仁皱眉。
高城壮一郎看向他：“阁下有什么建议？”
“撤离。”古月超仁说，“这里守不住。”
高城壮一郎摇头：“高城家不能弃。”
古月超仁看着他，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