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天早上,死体潮到了。
古月超仁站在围墙上,人皇幡悬在身后。保安一号蹲在他脚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围墙外面,密密麻麻的死体正在逼近。
战斗持续了两个小时。
最后一只死体倒下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院子里到处都是黑色的血迹和破碎的尸体。护卫死了七个,伤了十几个。
高城壮一郎拄着刀,大口喘气。他的左臂被咬了一口,伤口正在往外渗血。
“壮一郎先生!”高城百合子冲过去。
高城壮一郎推开她,看着古月超仁。
“阁下……有什么办法?”
古月超仁走过去,看了看他的伤口。被咬了,没救了。
“没有。”他说。
高城壮一郎沉默了。
高城沙耶跑过来,看到父亲手臂上的伤口,脸色一下子白了。
“爸……”
“沙耶。”高城壮一郎看着她,“你跟着古月君走。”
高城沙耶摇头:“不!我不走!”
“听话。”高城壮一郎的声音很平静,“这是命令。”
高城沙耶的眼泪流下来。
高城壮一郎看向古月超仁:“阁下,我女儿……拜托你了。”
古月超仁看着他,点了点头。
高城壮一郎又看向高城百合子:“百合子,你也走。”
高城百合子愣住了:“壮一郎先生……”
“我是这里的主人,我必须留下。”高城壮一郎说,“但你不一样。沙耶需要你。”
高城百合子看着他,眼眶红了,但什么都没说。
——
深夜,高城壮一郎坐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一把短刀。
古月超仁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你来送我?”高城壮一郎问。
“来看看。”古月超仁说。
高城壮一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他说,“你看我的眼神,和看紫藤浩一差不多。”
古月超仁没否认。
“我这一生,做过很多事。”高城壮一郎说,“对的,错的,都是为了我想守护的东西。”
他看着手里的刀:“但到最后,能守护的,也就只有尊严了。”
他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阁下,沙耶就拜托你了。”
然后他转身,走进屋里。
门关上的那一刻,古月超仁听到了一声闷响。
他没有进去看。
保安一号蹲在他脚边,仰着头看他。
古月超仁摸摸它的头:“走吧。”
——
第五天一早,车队离开高城家。
高城百合子坐在第一辆车上,握着方向盘,一言不发。她的眼眶还红着,但没再哭。
高城沙耶坐在后座,缩在她母亲怀里,也没说话。
古月超仁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毒岛冴子坐在他旁边,看着窗外渐行渐远的高城家。
“他会怎么死?”她突然问。
“切腹。”古月超仁说,“算是武士的体面。”
毒岛冴子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他是个武士。”她说,“至少死得像。”
古月超仁没说话。
车队继续前进,朝着东区的方向。
【第5天结束】
【剩余时间:25天0小时】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