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古月超仁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新同学！起床啦！”由纪元气满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今天带你们参观学校！”
古月超仁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昨晚他和加藤惠在天台聊到很晚，回来时其他人已经睡了。毒岛冴子靠在墙边打坐，南里香躺在沙发上居然没抽烟，海梦抱着枕头睡得四仰八叉，被子早就踢到地上。
“来了。”他站起来，打开门。
由纪穿着校服，双马尾一晃一晃的，笑容灿烂得跟窗外阳光似的。
“早上好！海梦酱呢？”
话音刚落，海梦从床上滚下来，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早……早啊……”
她头发乱糟糟的，睡衣扣子开了两颗，**匈**前的曲线若隐若现。由纪看了一眼，愣了一下，然后脸微微红。
“海梦酱的……好大……”
海梦还没清醒：“什么好大？”
古月超仁默默移开视线。
——
食堂。
由纪拉着海梦排队打饭，兴奋地介绍：“我们学校的咖喱饭超有名！每天都有很多人排队！”
古月超仁扫了一眼食堂。长队蜿蜒，学生们端着餐盘有说有笑，打饭阿姨动作麻利，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但太正常了。
正常到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像是刻上去的。
加藤惠坐在他旁边，低头看着餐盘里的咖喱饭，轻声说：“味道有，温度有，但……”
“但什么？”
“但吃饭的人没有吞咽动作。”加藤惠说。
古月超仁转头看去。那些学生确实在“吃”，但仔细看，他们的喉咙没有动。食物送进嘴里，然后……消失了？
毒岛冴子握紧筷子，低声说：“幻象。”
南里香摸向腰间，发现枪还在，稍稍安心。
由纪端着两份咖喱饭跑过来，递给海梦一份：“快尝尝！”
海梦接过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她眼睛一亮：“真的好吃！”
古月超仁看着她。海梦确实在吃，吞咽，满足的表情，一切真实。
“她能吃到？”加藤惠皱眉。
“因为她相信。”古月超仁说，“由纪相信这是真的，所以她创造的世界里，一切都是真的。”
毒岛冴子看向那些“学生”：“他们呢？”
“由纪想象中的‘同学’。”古月超仁说，“填充这个世界的道具。”
——
饭后，由纪继续带着他们参观。
操场上有学生在跑步，一圈又一圈，步伐整齐得像是排练过。教室里老师在讲课，黑板上写满了板书，但古月超仁注意到，老师翻来覆去讲的都是同一句话。
图书馆里有人在看书，但书页从没翻动过。
医务室里有个护士在整理药品，但药品的位置从来没变过。
由纪浑然不觉，依然开心地介绍着每一个地方。
走到体育馆门口时，一个拿着铲子的短发少女拦住了他们。
“由纪。”
“胡桃酱！”由纪开心地跑过去，“这些是新同学！”
胡桃没看她，眼睛盯着古月超仁。那眼神不像学生，像猎人。
“你先去生活部等我。”胡桃说，“我有话和新同学说。”
由纪眨眨眼：“为什么？”
“学校的事。”胡桃面不改色，“新同学需要了解一下规矩。”
由纪想了想，点头：“好吧！那我去找悠里酱！”
她蹦蹦跳跳地走了。
胡桃等她的背影消失，转过头，铲子指向古月超仁。
“你们是什么人？”
——
生活部。
若狭悠里正在泡茶，动作优雅从容。直树美纪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一堆看不懂的数据。看到古月超仁四人进来，悠里抬起头，温柔地笑了笑。
“请坐。”
古月超仁坐下。毒岛冴子站在他身后，手按在刀柄上。南里香靠在墙边，没抽烟，但手一直在腰间。海梦有点紧张，挨着古月超仁坐下。
胡桃站在门口，铲子没放下。
“外面来的？”她直接问。
古月超仁点头。
悠里的手微微一顿，茶水溅出一点。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倒茶，但手指在发抖。
美纪转过头，盯着古月超仁。她的眼镜片反着光，看不清表情。
“终于……”悠里轻声说，“终于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