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茶杯放在古月超仁面前，眼眶有点红。
胡桃走过来，坐在他对面，铲子放在手边。
“你们怎么进来的？外面全是……”
她没说完。
“我们有办法。”古月超仁说，“也能带你们出去。”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美纪开口：“为什么要带我们出去？”
“因为任务。”古月超仁说，“也因为你们值得救。”
悠里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胡桃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边。
“你看。”她拉开窗帘。
窗外是操场。阳光明媚，学生们在活动。
但胡桃指着远处——围墙的方向。
“仔细看。”
古月超仁站起来，走到窗边。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围墙那边……
废墟。
燃烧的车辆。
游荡的影子。
那些影子在动，在爬，在撕咬。
死体。
阳光照不到那边。阳光在围墙这里就停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切断。
“这就是真实。”胡桃的声音很平静，但古月超仁能听出里面的疲惫，“我们每天看着那边，然后回来，配合由纪演戏。”
门突然被推开。
“胡桃酱！悠里酱！我回来啦！”
由纪跑进来，手里拿着一袋零食。她看到古月超仁站在窗边，好奇地凑过来。
“你们在看什么？”
古月超仁侧身挡住窗户。
“看风景。”
由纪踮起脚想往外看，胡桃一把拉住她。
“由纪，陪我去趟小卖部。”
“可是我刚从那边回来……”
“再去一次。”胡桃拉着她就往外走，“我想吃冰淇淋。”
由纪被拽着走了，回头朝古月超仁挥手：“新同学，等我回来啊！”
门关上。
悠里终于忍不住，眼泪掉下来。
“她……”悠里哽咽着，“她一直以为这个世界是正常的。我们配合她演戏，已经……已经很久了。”
美纪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又戴上。
“多久？”古月超仁问。
“不知道。”美纪说，“我们早就记不清了。外面变成那样之后，由纪就……崩溃了。等她醒过来，她看到的已经是这个‘正常’的学校。我们不忍心告诉她真相，就一直演到现在。”
海梦眼眶红了。
“你们每天这样……不累吗？”
悠里擦了擦眼泪，笑了笑。
“累。但看到由纪开心，就不累了。”
——
傍晚，天台。
古月超仁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夕阳。阳光在围墙那里被切断，外面是黑暗，里面是金色。
加藤惠走上来，在他旁边站定。
“发现了？”
“嗯。”古月超仁说，“整个学校被一个巨大的结界笼罩着。”
加藤惠点头：“我白天就注意到了。这个结界不是天然的，是有人在维持。”
“由纪。”
“应该是。”加藤惠说，“她的精神力远比我们想象的强。她创造了一个完整的幻境，让所有人陪她演戏。”
古月超仁沉默了一会儿。
“30天。”他说，“我们要在这个幻境里待30天，保护她不被真相伤害。”
加藤惠靠在他肩上。
“能行吗？”
古月超仁看着远处的围墙，看着墙外那些游荡的影子，看着墙内虚假的阳光。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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