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纪已经盯着那条波形图看了一整夜。
屏幕上的曲线在凌晨三点突然跳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如果不是她一直盯着，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细节。
那个时间点——古月超仁在厨房的时间。
“还不睡？”
美纪吓了一跳，转头看到古月超仁站在门口。他穿着睡衣，头发有点乱，显然是半夜醒来发现资料室还亮着灯。
“睡不着。”美纪转回头，继续盯着屏幕。
古月超仁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这是什么？”
美纪犹豫了一下，开口：“你身上的能量波动。”
古月超仁愣了一下。
“我身上的？”
“嗯。”美纪指着那条突起的曲线，“今天晚上某个时间点，你的能量突然增强了。虽然只有一瞬间，但确实增强了。”
古月超仁沉默了几秒。那是他和悠里双修的时候。
美纪推了推眼镜，盯着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
古月超仁看着她，想了想，说：“已经告诉过你们了。另一个世界来的。”
“那你的能力呢？”美纪问，“那面旗子，还有……你身上那种奇怪的能量？”
古月超仁在她旁边坐下。
“想听真话？”
美纪点头。
“我修炼的功法，叫《阴阳合欢大道典》。”古月超仁说，“双修可以提升修为。今晚……是和悠里。”
美纪愣住了。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一直红到耳朵根。
“双、双修……”
“嗯。”
美纪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表情恢复了冷静。
“所以你的能量增强，是因为和悠里……那个？”
“对。”
美纪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什么。
“数据有用。”她说，“继续研究。”
古月超仁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你不觉得奇怪？”
“奇怪。”美纪说，“但这个世界已经够奇怪了，多一个双修能变强的设定，也没什么。”
古月超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你研究出什么了？”
美纪调出另一组数据，指着屏幕。
“这个。”
屏幕上是一张三维立体图，显示的是学校地下的结构。
“这是什么？”
“地下实验室。”美纪说，“学校下面有个秘密设施，我一直没进去过。但根据数据波动，那里有很强的能量源。”
古月超仁皱眉。
“什么能量源？”
美纪摇头。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死体。”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那个能量源和你的波动……有点像。”
古月超仁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带我去。”
——
凌晨四点，学校地下。
美纪推开一扇生锈的铁门，里面是一条向下的楼梯。墙壁上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这个实验室是什么时候建的？”古月超仁问。
“不知道。”美纪走在他前面，“学校的资料里没有记录。是我在研究的时候偶然发现的。”
楼梯尽头，又是一扇铁门。上面贴着一张褪色的警示牌：未经授权禁止入内。
古月超仁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实验台、电脑设备、培养皿、资料柜……一切都很整齐，仿佛研究人员只是临时离开。
但灰尘说明一切。
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
美纪走到一台电脑前，试图开机。屏幕亮了一下，然后熄灭。
“没电。”
古月超仁扫视四周，目光落在角落里的资料柜上。他走过去，拉开抽屉。
里面是一叠文件。
他随手拿起一份，翻开。
【实验日志·第37天】
实验体编号37出现变异，攻击性大幅增强。建议增加镇静剂剂量。
【实验日志·第58天】
37号突破防护栏，咬伤两名研究员。已被控制。伤口出现异常症状，研究员被隔离观察。
【实验日志·第63天】
隔离区失去联系。建议全面封锁实验室。
古月超仁皱眉，继续往下翻。
【实验日志·第67天】
紧急通知：病毒泄露。所有人员撤离。重复，所有人员撤离。
最后一份文件，是一张手写便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