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
这是她在学园孤岛养成的习惯——那时候需要巡逻，需要警戒，需要确保那些东西不会趁着大家睡觉的时候摸进来。现在到了新世界，习惯改不掉，索性就不改了。
穿上运动服，拿起那根跟了她很久的铲子，推开门。
六点十分，别墅周围一圈，无异常。
六点二十五分，后院，无异常。
六点四十分，前门，无异常。
六点五十五分，回到别墅门口，正好撞见从外面回来的南里香。
南里香叼着雪茄，手里拎着两个袋子，看到她愣了一下。
“巡逻？”
胡桃点头。
南里香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跟我来。”
——
射击场在别墅地下室——南里香来了之后改造的，隔音做好，靶位装好，弹药堆满。胡桃第一次下来的时候，被满墙的枪震住了。
“这、这么多……”
南里香从墙上取下一把格洛克，卸弹夹，检查，装弹，一气呵成。
“想学？”
胡桃犹豫了一下，点头。
南里香把枪递给她。
“先练这个。”
——
胡桃的天赋比南里香预想的要高。
第一次握枪，手稳得不像新手。第一次瞄准，能打到靶子边缘。第一次连射，居然有三发上靶。
“以前摸过？”
胡桃摇头。
南里香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有天赋。”
胡桃没有笑，只是盯着手里的枪。
“我只是想保护大家。”
南里香点燃一支雪茄，吐出一口烟。
“那就继续练。”
——
一周后，胡桃已经能稳定打出八环。
两周后，九环。
三周后，十发九十九环。
南里香靠在墙边，看着她在靶位上专注的背影。
“够了。”
胡桃放下枪，回头看她。
“什么够了？”
“准度够了。”南里香走过来，“接下来练实战。”
胡桃眼睛亮了。
——
晚上九点，胡桃训练回来，浑身是汗。
射击场在地下室，通风再好也有火药味。加上紧张、专注、一遍遍重复动作，衣服早就湿透了。
她推开浴室的门，脱下衣服，打开花洒。
热水冲下来，带走一天的疲惫。
她闭着眼睛，让水打在脸上。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努力适应新世界。没有死体，没有警报，没有那种随时可能死的紧张感。一开始她反而睡不着，总觉得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不安。
后来慢慢习惯了。
但习惯归习惯，警惕性不能丢。
她睁开眼，想去拿洗发水。
然后愣住了。
浴室门开着，古月超仁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件换洗衣服。
四目相对。
水声哗哗，蒸汽氤氲。
胡桃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古月超仁显然也没想到会撞见这个场面。他愣了一秒，然后——
“抱歉。”
他关上门。
胡桃站在原地，脸慢慢红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红到脖子，红到被热水冲过的每一寸皮肤。
她刚才……什么都没穿。
他刚才……看到了？
她捂住脸，蹲下来。
——
五分钟后，胡桃裹着浴巾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古月超仁站在走廊里，背对着门。
“抱歉。”他先说，“我忘了敲门。”
胡桃低着头，嗯了一声。
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