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开始泛白。
古月超仁坐在坑边,怀里抱着毒岛冴子。她闭着眼睛,呼吸微弱,腹部的伤口还在渗血。村田刀掉在旁边,刀刃上还沾着暗银色的液体。
“冴子?”他轻声喊。
毒岛冴子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没死。”
古月超仁笑了。
“那就好。”
身后传来踉跄的脚步声。悠里和静香跑过来,手里拎着医药箱。
“让开让开!”静香一把推开古月超仁,蹲下来检查毒岛冴子的伤口。
悠里在旁边帮忙,动作又快又轻。她撕开毒岛冴子的衣服,露出那道狰狞的伤口——从左肩一直划到右腰,深可见骨。
“怎么伤成这样……”悠里的手在发抖,但动作没停。
毒岛冴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处理伤口,好像那身体不是自己的。
“没事。”她说,“能活。”
古月超仁站起来,环顾四周。
海梦躺在地上,由纪抱着她,眼泪一直流。海梦的脸色白得像纸,嘴角还有血迹,但她还在笑。
“由纪……别哭了……我没事……”
“你骗人!”由纪哭得更凶了,“你刚才都吐血了!”
海梦抬手想摸她的脸,但手抬到一半就垂下去了。
古月超仁快步走过去,蹲下来。
“海梦?”
海梦睁开眼,看到他,又笑了。
“古月君……我们赢了……”
古月超仁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
“嗯,赢了。”
海梦满意地闭上眼睛。
古月超仁脸色一变,赶紧探她的呼吸——还好,还有,只是太累睡着了。
他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悠里。
“悠里,这边。”
悠里刚把毒岛冴子的伤口包扎好,又踉跄着跑过来。她检查了一下海梦,脸色凝重。
“内伤,可能内脏震伤了。需要静养,至少一个月不能动。”
古月超仁点头,把她抱起来,往别墅走。
由纪跟在旁边,一直握着海梦的手。
——
别墅里一片狼藉。
三楼被削掉一半,二楼的天花板塌了,一楼到处是碎玻璃和砖块。但客厅还勉强能用,沙发还在,桌子还在。
古月超仁把海梦放在沙发上,悠里和静香立刻围上去,开始处理。
他转身走出去。
外面,还有十几个人等着他检查。
胡桃靠在一棵树上,捂着胸口。她断了两根肋骨,每呼吸一下都疼得皱眉,但她愣是一声没吭。
古月超仁走过去,轻轻按了按她的胸口。
胡桃倒吸一口凉气。
“断了。”他说,“别动,等会儿让悠里给你固定。”
胡桃点点头。
宫本丽坐在旁边,腿上划了一道口子,血已经凝固了。她自己用衣服包扎了一下,看到古月超仁过来,赶紧说:“我没事,就皮外伤。”
古月超仁蹲下检查了一下,确实不深。
“去让静香消个毒,别感染。”
宫本丽点头。
艾莉和见子互相扶着走过来。艾莉脸上有道血痕,见子手臂上青了一大块。两人看起来都不严重,但脸色都很差。
“你们两个,去客厅坐着,等会儿一起检查。”
艾莉点头,见子小声说:“古月君,你也要休息……”
“我知道。”
南里香坐在台阶上,叼着已经熄灭的雪茄。她身上没伤,但魂力透支,脸色比平时白。
古月超仁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没事?”
南里香看了他一眼,吐出一口空气——雪茄早灭了。
“能有什么事。”
古月超仁笑了。
董香站在角落里,抱着双臂。她身上有几道浅浅的伤痕,但都不重。金木坐在她旁边,抱着雏实。雏实吓得够呛,但没受伤。
“你们呢?”
董香摇头。
金木说:“我们没事,师父。”
古月超仁点头,站起来。
高城沙耶和美纪从废墟里爬出来,一人抱着电脑,一人抱着半截探测器。两人灰头土脸,但眼睛亮得吓人。
“古月君!”高城沙耶跑过来,“我们记录下来了!所有的战斗数据!太珍贵了!”
美纪点头,眼镜片反着光。
“猎杀者的能量波动、再生速度、自爆程序……全部有记录!”
古月超仁看着这两个研究狂人,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你们……没事?”
“没事!”两人异口同声。
然后高城沙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裤腿破了个大洞,里面血肉模糊。
“呃……好像有事。”
美纪也低头看自己——肋骨位置一片淤青。
“……也有事。”
古月超仁叹了口气。
“去客厅坐着,等悠里。”
——
加藤惠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旁边。
她脸色惨白,站都有点站不稳,但还是拿着笔记本,一笔一笔地记。
“海梦:内伤,一个月静养。”
“毒岛冴子:重伤,一周恢复。”
“胡桃:肋骨骨折两根,三周。”
“宫本丽:轻伤,三天。”
“艾莉:轻伤,两天。”
“见子:轻伤,两天。”
“南里香:魂力透支,三天。”
“董香:轻伤,两天。”
“金木:无伤。”
“雏实:无伤。”
“高城沙耶:腿伤,一周。”
“直树美纪:胸腹挫伤,三天。”
“悠里:无伤。”
“鞠川静香:无伤。”
“加藤惠:魂力透支,三天。”
“高城百合子:无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