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从破损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古月超仁坐在客厅角落里，闭着眼睛养神。魂力只恢复了两成，气血也差不多，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保安一号趴在他脚边，左腿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了，偶尔舔一舔，然后又趴下。
其他人也都还在睡。
海梦躺在沙发上，由纪靠在她旁边，两人挤在一起。毒岛冴子靠在椅子上，村田刀横在膝上，即使睡着了也握得紧紧的。胡桃躺在地铺上，肋骨固定好了，呼吸平稳。宫本丽、艾莉、见子三个人挤在另一张沙发上，像三只小猫。南里香躺在窗边的躺椅上，雪茄早就灭了，但还叼在嘴里。
悠里和静香在厨房里打盹，旁边放着熬好的粥。高城百合子抱着爱丽丝和雏实，三个人缩在角落里，爱丽丝的小手还抓着她的衣角。
加藤惠靠在古月超仁旁边，笔记本摊在膝盖上，但她也睡着了。
安静得像一幅画。
直到二楼传来一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
古月超仁猛地睁开眼，保安一号也抬起头，耳朵竖得笔直。
“怎么了？”毒岛冴子瞬间醒来，刀已经握在手里。
“楼上！沙耶和美纪！”古月超仁站起来就往楼上冲。
——
二楼资料室的门大开着。
高城沙耶和美纪挤在电脑前，两人头发乱成鸡窝，眼圈黑得像熊猫，但眼睛亮得吓人。
“古月君！你快来看！”高城沙耶回头看到他，兴奋地招手。
古月超仁走进去，看到电脑屏幕上是一堆看不懂的数据和图像。猎杀者留下的核心碎片被放在一个特殊的容器里，正在被某种能量扫描。
“你们……一夜没睡？”
“睡什么睡！”高城沙耶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这东西太有价值了！美纪！把那个调出来！”
美纪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出现一段视频。
那是猎杀者核心碎片中储存的信息。
画面中，一个巨大的空间站悬浮在虚空中，周围是无数的传送门和能量流。空间站的形状像一个扭曲的齿轮，每一个齿都是一个独立的舱室，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
“这是系统联盟的总部。”美纪的声音很平静，但古月超仁能听出里面的震撼，“位于更高维度的空间，不在任何一个世界之内。”
画面切换。
无数个光点在虚空中穿梭，每一个光点代表一个“系统”。它们有的飞向各个世界，有的从世界返回，有的在空间站周围盘旋。
“系统联盟由无数个‘系统’组成。”高城沙耶指着屏幕，“每个系统负责收割一个世界的气运。气运越高的世界，收获越大。”
古月超仁的眉头皱起来。
“收割气运？”
“对。”美纪调出另一组数据，“你看这个。”
屏幕上出现一条曲线，代表某个世界的气运浓度。曲线一开始很高，然后逐渐下降，最后趋于平缓。
“这是被收割后的世界。”美纪说，“气运被抽走，那个世界就会失去‘主角’，失去‘命运’，变成普通的世界。不会毁灭，但也不会再有任何奇迹。”
古月超仁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原来的世界。那些动漫、那些故事、那些主角……如果被抽走气运，会变成什么样？
“系统联盟的顶端，有七个‘系统之主’。”高城沙耶继续播放视频。
画面中出现七个巨大的光团，每一个光团的颜色都不一样——红、橙、黄、绿、蓝、靛、紫。它们悬浮在空间站的最深处，周围环绕着无数小光点。
“这七个系统之主，掌控着七种不同的法则。”美纪说，“时间、空间、因果、命运、创造、毁灭、平衡。猎杀者的核心碎片里只有模糊的信息，但足够说明一件事——”
她顿了顿，看向古月超仁。
“你的系统，是叛逃者。”
屏幕上出现一个熟悉的光点——那是一只胖鸟的形状。它在某个时刻突然脱离了系统联盟的轨道，朝未知的方向飞去。
“它叛逃了。”高城沙耶说，“所以系统联盟要追捕它。而作为它的宿主，你也被列入了追捕名单。”
古月超仁看着屏幕上那只胖鸟，想起当初它把他扔在综漫世界时那句“兄弟对不起啊”，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混蛋。”
“猎杀者只是最低级的追踪者。”美纪继续播放信息，“系统联盟有七个等级：追踪者、猎杀者、处刑者、审判者、毁灭者、制裁者、主宰者。猎杀者是第二级，你们杀的只是最弱的那种。”
古月超仁沉默了。
第二级就这么难打，要是来个第三级、第四级……
“还有更重要的信息。”高城沙耶切换到下一段画面。
屏幕上出现一个巨大的轮廓，看不清具体形状，但那种压迫感即使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
“这是……系统之主？”
“对。”美纪点头，“猎杀者的核心碎片里有记录，系统之主曾经亲自出动过一次。那一次，他毁灭了一个完整的世界。”
古月超仁的瞳孔收缩。
一个完整的世界。
“为什么？”
“不知道。”高城沙耶摇头，“但信息里提到了一句话——‘叛逃者必须被清除，无论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