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建筑里，只有月光从破洞的屋顶照进来。
二十几个人挤在一起——古月超仁他们六个，董香、金木、雏实，还有几个从安定区逃出来的喰种。没人说话，只有偶尔的咳嗽声和呼吸声。
雏实缩在由纪怀里，已经睡着了。她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眉头舒展了一点。
董香靠在墙边，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还是醒着。
海梦靠着由纪，也睡着了。
胡桃守在门口，握着铲子，警惕地盯着外面的黑暗。
毒岛冴子坐在古月超仁旁边，闭目养神。
南里香叼着没点燃的雪茄，盯着天花板发呆。
加藤惠抱着笔记本，借着月光在写什么。
古月超仁看着金木。
金木坐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三个小时了。
没有动，没有说话，也没有睡。
古月超仁站起来，走到他旁边，坐下。
沉默。
又过了很久，金木终于开口。
“古月君。”
“嗯。”
“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上学，读书，毕业，找工作，娶妻，生子……普通地过完一辈子。”
他的声音很沙哑。
“但现在，我不是了。”
古月超仁没说话。
金木抬起头，看着屋顶的破洞。月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双猩红色的眼睛。
“我不能吃普通人的食物。我只能吃人肉。我是怪物。”
他顿了顿。
“可我不想变成怪物。”
古月超仁看着他。
金木的眼眶红了，但他没哭。
“我想保护董香。想保护雏实。想保护那些对我好的人。可是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躲，只能逃，只能看着别人替我挡在前面。”
他转头看古月超仁。
“我该怎么办？”
古月超仁沉默了几秒。
“你想变强吗？”
金木愣了一下。
“想。”
“有多想？”
金木握紧拳头。
“愿意付出一切。”
古月超仁看着他，想起很久以前的自己。
那时候他刚被系统扔进学园默示录，面对那些死体，也是一样的迷茫，一样的恐惧，一样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后来他明白了。
想活下去，就得变强。
想保护别人，就得变得更强。
“我可以教你。”
金木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古月超仁说，“但有一条。”
“什么？”
“不能迷失自己。”
金木愣住了。
古月月超仁看着他。
“你想变强，是为了保护别人，不是为了变成杀人狂。记住这一点。”
金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古月超仁面前，双膝跪地。
“请收我为徒。”
古月超仁看着他。
月光洒在金木身上，照出他瘦削的肩膀，照出他紧握的拳头，照出他猩红色的眼睛里的决心。
【系统提示：金木研请求成为宿主弟子。】
【成为弟子后，可获得部分气运联结，共享部分修炼成果。】
【是否同意？】
古月超仁没有犹豫。
“起来吧。”
金木抬头。
“你答应了？”
“嗯。”
金木笑了。
那是古月超仁第二次看到他笑。和上次不一样，这次的笑里，没有迷茫，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终于找到方向的感觉。
“师父。”
古月超仁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