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奇提着东西走进四合院。
前院，阎埠贵正蹲在门槛上择菜，看见他手里那堆东西，眼睛都直了：“哟，光奇，这是把供销社搬回来了？”
刘光奇笑了笑：“三大爷，买了点东西。”
阎埠贵凑过来，伸手就要翻看：“让我瞧瞧都买了啥？哎哟，这鱼不错，活蹦乱跳的！这肉包子，还热乎着呢！”
刘光奇侧身躲过，没让他碰着，径直往里走。
阎埠贵讪讪地收回手，嘟囔道：“这孩子，买这么多东西，得花不少钱吧？”
中院，贾张氏正端着碗在井台边洗碗。看见刘光奇进来，她眼睛一亮，蹭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
“哟，大学生就是不一样！”她盯着刘光奇手里的肉包子和活鱼，眼睛都直了，“这刚回家，就买这么多好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开工资了呢。”
刘光奇笑了笑，没接话，继续往前走。
贾张氏跟在后面，嘴不停：“这鱼得有两斤吧？这肉包子，十个！得多少钱啊？啧啧，到底是大学生，花钱就是大方。不像我们家东旭，挣点钱都恨不得掰成八瓣花……”
刘光奇脚步不停，直接进了后院。
贾张氏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脸上的笑僵了僵，讪讪地收了回去。
后院，二大妈早就听见动静，掀着门帘在门口等着。看见刘光奇进来，赶紧接过手里的东西。
“光奇，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回来？”她嘴上念叨着，眼睛却在那些东西上打转。那条鲫鱼还活着，在网兜里扑腾；那包肉包子油汪汪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你这孩子，刚毕业还没挣钱呢，买这些干啥？肉包子八毛十个，够买两斤棒子面了……”
她一边说一边往厨房走，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不慢。把鱼放进盆里，倒上水；把包子拎进里屋，藏在碗柜最上层；又把那些土豆白菜码得整整齐齐。
刘光奇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妈，这些都是用我自己大学补贴攒钱买的。对了，还给您跟我爸扯了点料子，赶明儿您拿去裁两身像样的衣服。”
二大妈从厨房探出头来，眼睛更亮了：“还买了料子？”
刘海中从炕沿上直起身，手里还捏着个搪瓷缸子。他凑过来，翻开那些布包，摸了摸：“这料子摸着挺厚实啊，是劳动布吧？”
“对，八尺。”刘光奇点点头。
刘海中的目光又落在桌上那支钢笔上。他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这笔看着不赖，多少钱买的？”
“在信托商店淘的旧货，五块。”
二大妈端着碗白开水进来，正好听见这话，忍不住插嘴：“五块还叫便宜？你三大爷给阎解放买的铅笔，两分钱一根能用仨月。”
“你懂啥？”刘海中放下搪瓷缸，摆出当家作主的派头，“光奇这是要参加工作的人，写材料、记事情都得用支好笔。再说了，这是孩子自己攒的钱买的，孝敬爹妈、补贴家里，有啥不对？”
他顿了顿，特意提高声调：“将来光奇要是当了干部，见领导、看文件，总不能揣着支漏墨水的破笔吧？这叫工作需要！”
二大妈被说得没了脾气，笑着囔了句“就你懂政策”，转身去厨房收拾鱼去了。
刘海中又凑到刘光奇身边，指着他手腕上的手表：“这表也是信托商店买的？看着挺新啊。”
“嗯，瑞士产的梅花表，一百块。”
“一百块？！”刘海中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伸手就要摸，又想起自己手上有汗，赶紧缩了回去，“你这孩子，真是……不过话说回来，当干部是得有块表，开会、办事不能误了时辰。”
他干咳两声，摆出深明大义的样子：“这钱确实该花！”
刘光奇笑了笑，没说话。
他想起何雨军那块表，也是一百三。自己这块一百块，虽然是旧货，但也是梅花牌的，戴在手上，谁看得出来是二手的？
等去了单位，跟何雨军站一块儿，人家戴新的，他戴旧的，那又怎么样？
都是梅花表。
差那三十块钱，能差多少？
———
正想着，院门口传来邮递员的吆喝声：“刘光奇——有你的信！”
刘光奇心里一动。
信？
会不会是分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