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军一一应着,语气平淡,脚步不停。
刘光奇走在他旁边,像个影子。
———
后勤处。
工作人员看见何雨军,脸上立刻堆起笑:“何工,来了?您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在这儿。”
何雨军接过一个牛皮纸袋,打开看了看,点点头:“谢谢。”
工作人员又看向刘光奇,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你是新来的?叫什么名字?”
“刘光奇。”
工作人员翻了翻手里的本子,找出一个档案袋递给他:“你的。签字。”
刘光奇接过档案袋,低头签字。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签完字,他抬起头,看见何雨军正站在门口等他。阳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那件白衬衫白得晃眼。
———
从后勤处出来,已经下午了。
两人一前一后往门口走。
走到大门口,何雨军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光奇,你回院里吗?一块儿?”
刘光奇点点头。
两人并肩往外走。
走出大门,阳光照在脸上,热烘烘的。刘光奇低头看着手里的工作证,又看了看何雨军手里的那个牛皮纸袋。
他忽然想起刚才在人事司,张司长说的那些话。想起自己签字时发抖的手,想起那份沉甸甸的信任。
那些激动,那些得意,现在想想,忽然变得有点可笑。
他以为自己是特殊的。
可跟何雨军比起来,他算什么?
———
回到四合院,已经是傍晚。
刘光奇刚进院门,就看见刘海中正蹲在槐树下,跟几个街坊聊天。他腰板挺得笔直,嗓门洪亮:“我家光奇今天去一机部报到,行政19级,1级办事员,一个月78块!比八级工都差不了多少!”
几个街坊纷纷附和:“了不得,了不得!”“刘师傅,您这儿子,真有出息!”
刘海中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看见刘光奇进来,他连忙站起来,迎上去:“光奇,回来啦?咋样?是不是19级?78块?”
刘光奇点点头。
刘海中一拍大腿,嗓门更亮了:“听见没?78块!我儿子,一个月78块!”
街坊们的恭维声又起。
刘光奇站在那里,听着那些话,心里却没什么感觉。
他想起何雨军那轻描淡写的语气——“17级”,“大二评上的”,“正科”。
78块,跟99块比,差多少?
19级,跟17级比,差多少?
他想起刚才在走廊里,张司长拉着何雨军的手,说的那些话——“过两年提正科,一点问题没有”。
而他呢?
“好好干”,“多跟他学学”。
———
中院那边传来一阵笑声。
何雨军也回来了,何大清正站在门口,被一群街坊围着。易中海站在最前头,脸上的笑能挤出蜜来:“雨军回来了!听说部里对你特别重视?张司长亲自送你?”
何雨军点点头,语气淡淡的:“是,聊了几句。”
“几句?”易中海笑得更灿烂了,“那是看重你!以后咱们院,可就指望你了!”
笑声、恭维声,一阵阵飘过来。
刘光奇站在后院门口,听着那些声音,攥紧了手里的工作证。
烫金的字,硌得手心生疼。
夕阳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长。
后院静悄悄的,只有蝉鸣,一阵高过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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