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机部门口，保卫员远远看见何雨军，脸上立刻堆起笑：“何工，早啊！”
何雨军点点头，掏出工作证晃了晃，往里走。
刘光奇跟上去，把工作证递给保卫员。保卫员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他的脸，来回对照了好几遍，才点点头：“进去吧。”
刘光奇接过工作证，心里头那点不是滋味又冒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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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机械技术研发处。
刘光奇推开门，办公室里已经有好几个人了。组长王建国站在中间，手里拿着个文件夹，正跟几个老技术员说着什么。何雨军走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从帆布包里掏出个本子，低头翻看。
刘光奇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往哪儿坐。
王建国一抬头，看见何雨军，眼睛顿时亮了：“雨军！正好正好，你来得太及时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把文件夹往何雨军桌上一放：“第二机械厂那边出状况了，两台毛熊造的镗床趴窝，说明书没人看得懂。你俄语好，技术也硬，跑一趟？”
何雨军放下本子，接过文件夹翻了翻，点点头：“行。”
王建国拍拍他肩膀，笑得合不拢嘴：“我就知道指望得上你！赶紧去，那边等着呢！”
他说完，转身要走，一抬眼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刘光奇。目光在他身上顿了顿，似乎想了想才记起来：“哦，你是新来的……刘……”
“刘光奇。”刘光奇连忙说。
“对对对，刘光奇。”王建国点点头，“你也跟着去看看吧，长长见识。雨军，带着他。”
何雨军抬起头，看了刘光奇一眼，点了点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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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下了楼，何雨军去车棚推出一辆自行车。永久牌的，半旧，但擦得锃亮。他跨上车，回头看了看刘光奇。
刘光奇站在原地，愣了愣。他没车。
“我……我坐公交？”他问。
何雨军想了想，从车把上拿下一个帆布包，把里面的东西倒进工具包里，空包递给他：“后座窄，你坐前面大梁吧，抱着包。”
刘光奇接过包，脸有点发烫。他长这么大，还没坐过别人的大梁。
可没办法，他只能跨上去，抱着那个帆布包，缩着身子。
何雨军脚一蹬，车动了。车链子哗啦哗啦响，刘光奇坐在大梁上，硌得屁股生疼，又不敢动。
路上的人看他们，不知道的还以为何雨军带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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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机械厂在城郊，蹬了快一个小时才到。
刘光奇从大梁上跳下来，腿都麻了。他揉了揉大腿，一瘸一拐地跟着何雨军往里走。
厂门口，两个人已经等着了。一个高个子，穿着蓝工装，胸前的口袋里别着“技术科”的布条；旁边那个年轻点的，也是工装，看着像学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