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子一看见何雨军，眼睛就亮了，连忙迎上来，双手握住他的手：“何工！您可来了！我们等您好久了！”
何雨军点点头，跟他握了握手：“周明是吧？电话里听过你的声音。”
周明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何工好记性！对对对，我是周明！”
他这才看见后面的刘光奇，愣了一下：“这位是……”
“新来的同事，刘光奇。”何雨军介绍道，“一块儿看看。”
周明点点头，冲刘光奇客气地笑了笑：“刘工，欢迎欢迎。”
刘光奇也笑了笑，想伸出手去握，可周明已经转过身，领着何雨军往里走了。
他的手伸在半空，顿了一顿，又缩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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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间里热浪扑面，机油味混着铁锈味，呛得人嗓子发紧。工人们都在机床前忙活，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震得人耳朵疼。
唯独角落里围着七八个人，两台镗床静悄悄的，跟睡着了似的。
周明指着那两台机器，苦着脸说：“何工，就是这俩祖宗。毛熊造的，趴窝好几天了。说明书我们看不懂，瞎鼓捣了两天，越鼓捣越坏。”
何雨军走到镗床前，俯身看了看铭牌，又看了看机器上的油渍，问：“试过开机没有？”
“试过，一开就抖，抖几下就熄火。”
何雨军点点头，从工具包里掏出个小本子，翻了翻。
刘光奇站在旁边，心里头那股劲儿上来了。
这可是他表现的机会。他大学时翻译过不少俄语资料，手里还有翻译证。周明不是说说明书看不懂吗？他要是能翻译出来，这不就露脸了？
他往前一步，开口道：“说明书在哪儿？我先看看。”
周明愣了愣，看向何雨军。何雨军点点头：“给他看看。”
周明从旁边一个技术员手里拿过那本泛黄的说明书，递给刘光奇。
刘光奇接过来，翻开。俄语密密麻麻，但他看得懂。他掏出钢笔，准备开始翻译。
可翻了没几页，他就发现不对劲。
这说明书上写的，跟眼前这台机器的构造，对不上。有些零件说明书上标的有，机器上没有；有些机器上有的，说明书上根本没提。参数也对不上，差了一大截。
他翻来翻去，越翻越糊涂，额头上开始冒汗。
周明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问：“刘工，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刘光奇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总不能说，说明书跟机器对不上吧？
“这个……这个参数好像不太对……”他支支吾吾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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