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连忙拦住他：“何工，别急着走！李厂长说了，中午一定要留您吃饭，小食堂准备好了，专门等着您呢！”
旁边几个技术员也围过来：“对对对，何工，留下吃饭吧！”“我们好多问题想请教您呢！”“何工，您那个本子，能借我们抄一下吗？”
何雨军看了看他们，点点头：“行。”
一群人簇拥着何雨军往外走，说说笑笑的，热闹得很。
刘光奇从木箱子上站起来，跟在后面。
没人招呼他。
———
走到车间门口，周明忽然回过头来，看见刘光奇，愣了一下，连忙说：“刘工，您也一块儿来吧！小食堂，随便吃点。”
刘光奇点点头。
一块儿来。
随便吃点。
……
小食堂里，摆了一桌菜。红烧肉、炖鸡、炒鸡蛋、凉拌黄瓜，还有一瓶酒，几个凉菜。
李厂长亲自作陪，拉着何雨军坐在主位，端起酒杯说：“何工，这杯酒敬您！您可是帮了我们大忙！那两台镗床趴窝好几天，产量都快完不成了，您这一来，可救了我们的命！”
何雨军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李厂长又给他夹菜，把最大的那块红烧肉夹到他碗里：“尝尝这个，我们食堂大师傅的拿手菜。何工，往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们厂虽然不大，但能办到的事，绝不含糊！”
旁边几个技术员轮流敬酒，一口一个“何工”，叫得亲热得很。有的问技术问题，有的请教维修经验，有的只是单纯想跟他喝一杯。
何雨军一一应付着，脸上始终淡淡的，不热络，也不失礼。偶尔说几句话，都是点到为止，可那些人听了，连连点头，像是得了什么真经。
———
正吃着，门口忽然进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蓝色工装，手里端着个饭盒，看样子是刚忙完活计过来打饭。他一抬头，目光落在何雨军身上，愣了一愣，随即眼睛瞪得老大。
“何……何雨军？”
何雨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赵卫东？”
赵卫东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饭盒往桌上一放，双手在工装上蹭了蹭，一把抓住何雨军的手：“哎呀妈呀，真是你！我听说今天部里来人修机器，没想到是你！”
他激动得脸都红了，声音都变了调：“何雨军啊何雨军，咱俩多少年没见了？初中毕业后就没见过面吧？我记得你后来考上了北大，了不得啊！”
何雨军笑了笑：“是有些年头了。”
赵卫东这才注意到满桌子的人，不好意思地搓搓手：“李厂长，周工，我……我就是太激动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李厂长笑着摆摆手：“坐下坐下，既然认识，一块儿吃。”
赵卫东受宠若惊，连连道谢，在旁边加了个座。他坐下来，眼睛还一直往何雨军身上瞟，嘴里不住地念叨：“真没想到能在这儿碰上你。何雨军，你可真是咱们那届的传奇！”
旁边一个技术员好奇地问：“怎么个传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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