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强。”
杀生丸没再问。
第17层。
安全区里人很多。
林奕走进去的时候，就感觉气氛不对。
所有人都在看杀生丸。
有敬畏，有好奇，也有恐惧。
杀生丸目不斜视，像什么都没看见。
走到通往第18层的石门前，林奕停下来。
杀生丸也停下来。
他看着那扇门。
“下去过？”
林奕点头。
“第20层？”
林奕又点头。
杀生丸看着他，三秒。
“Lv.1，下第20层。”他说，“你是第一个。”
林奕愣了一下。
这话从杀生丸嘴里说出来，感觉不一样。
杀生丸已经转身往回走了。
回去的路上，林奕一直在想杀生丸的话。
第10层的时候，他突然开口。
“你为什么留下？”
杀生丸没停步。
“想看看。”他说。
“看什么？”
杀生丸沉默了几秒。
“看你能走多远。”
林奕愣住了。
这个回答，和昨天不一样。
昨天说“看你们能活多久”。
今天说“看你能走多远”。
变了。
第5层的时候，又遇到那群新人。
达克跑过来，看见杀生丸，整个人定住。
“林、林奕先生，这位是……”
林奕看了一眼杀生丸。
“我眷族的。”
达克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您眷族的？！”
林奕点点头，继续走。
走出地下城，天还亮着。
林奕站在巴别塔前的广场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杀生丸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些人。
“你以前，”林奕突然问，“有过眷族吗？”
杀生丸没说话。
林奕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过了很久，杀生丸开口。
“有一个人类女孩。”
林奕愣住了。
铃。
他说的是铃。
“后来呢？”
杀生丸看着远方。
“她会等我。”
林奕沉默了。
他看着杀生丸的侧脸，突然明白他为什么留下了。
他在等。
等变强的那一天。
等回去的那一天。
林奕转身往回走。
走出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着杀生丸。
“你会回去的。”
杀生丸看着他。
林奕笑了笑。
“到时候，我送你。”
杀生丸没说话。
但林奕看见，他的眼神动了一下。
回到北大街17号，天已经黑了。
浦原喜助在院子里摆弄那些器材，看见他们回来，抬头看了一眼。
“今天怎么样？”
林奕想了想。
“还行。”
浦原喜助看向杀生丸。
杀生丸走到那个墙角，靠下，闭上眼睛。
浦原喜助的扇子摇了摇。
“有意思。”他说，“越来越有意思了。”
林奕没理他，进屋吃饭。
吃完饭出来，杀生丸还靠在墙角。
林奕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月亮升起来，月光照在院子里。
“明天还下本？”林奕问。
杀生丸没睁眼。
但他开口了。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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