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被人推开的时候，林奕正在吃早饭。
他抬起头，就看见那个银发的身影站在门口。
一身白衣，纤尘不染。金色的眼睛扫过院子，最后落在他身上。
杀生丸。
林奕愣了一下，筷子差点掉地上。
浦原喜助从屋里探出头，看了一眼，折扇摇了摇。
“哟，来客人了。”
剑八坐在台阶上，端着的碗停了一下。眼睛睁开，看向门口。
杀生丸走进来。
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上。走到院子中央，他停下。
“你是首领？”他看着林奕。
林奕点头。
杀生丸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三秒，然后转向剑八。
“你很强。”他说。
剑八没说话，继续吃。
杀生丸又看向林奕。
“我留下。”他说，“看看。”
林奕筷子掉地上了。
看看？看什么？
他张嘴想问，杀生丸已经转身走到墙角，靠下，闭上眼睛。
不动了。
林奕看向浦原喜助。
浦原喜助耸耸肩，表示别问我。
林奕又看向剑八。
剑八嚼着嘴里的东西，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他想待就待。”
林奕沉默了。
他低头捡起筷子，擦了擦，继续吃。
但那顿饭，吃得有点心不在焉。
杀生丸靠在墙角，一靠就是一整天。
不吃，不喝，不说话，不动。
林奕下午下本回来，他还保持着同样的姿势。
林奕忍不住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杀生丸睁开眼。
“有事？”
林奕想了想，问出一句憋了一天的话。
“你到底想干什么？”
杀生丸看着他。
“看。”他说。
“看什么？”
“看你们能活多久。”
林奕愣住了。
这算什么回答？
但他没再问。
转身进屋，开始准备晚饭。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奕端了一碗放在杀生丸脚边。
杀生丸低头看了一眼，没动。
林奕也没管他，自己吃自己的。
吃完收拾碗筷的时候，他发现那碗空了。
碗洗得干干净净，放在原来的地方。
林奕愣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林奕推开门，杀生丸站在院子里。
不是靠在墙角。
是站在门口。
手里端着一碗粥。
林奕看了一眼那碗粥——是他昨晚剩下的。
“凉了。”杀生丸说。
林奕接过来，碗壁还温着。
他抬头看杀生丸，杀生丸已经走回墙角，靠下，闭上眼睛。
浦原喜助从屋里探出头，折扇摇了摇。
“他给你热的。”他说。
林奕低头看着那碗粥。
什么也没说，喝完，下本。
第1层，第3层，第7层。
林奕在前面走，剑八在后面跟，杀生丸走在最后。
一路上遇到不少冒险者，看见这个组合，全都愣住。
“那个银发的……是谁？”
“没见过，但那气质……”
“别问了，让路。”
林奕没理他们，继续往下。
第12层的时候，遇到一群强化种。
五只，比普通的大一圈。
林奕握紧短剑，正要冲上去。
身后传来一阵风声。
杀生丸从他旁边走过，抬手一挥。
绿色的光芒闪过，五只强化种同时倒下。
身上冒着绿烟，皮肤开始溃烂。
林奕愣在原地。
杀生丸回头看了他一眼。
“愣着干什么？”他说，“走。”
林奕回过神，跟上。
第15层。
林奕站在入口处，回头看了一眼杀生丸。
杀生丸也在看他。
“你每天都下到这一层？”
林奕点头。
“为了什么？”
林奕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