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含含糊糊的,让咱们这大会还怎么开下去?”
三大爷阎埠贵扶了扶眼镜,也跟着补充道:“是啊傻柱,说话就说话,别加那些修饰词。‘算是’这俩字,听着就不像那么回事儿。你干脆点,给个准话。”
三位大爷这么一递一声地发话,表面上是逼傻柱说清楚,暗地里却也是在彰显自己的存在感——这全院大会,说到底就是他们三个人的舞台。
要是一晚上都让他们隐身,往后在院里说话还怎么有分量?特别是二大爷刘海中,他那官迷心窍的性子,最怕的就是被人忽略,这会儿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还不得好好表现表现?
傻柱被三位大爷这么一逼,脸上的表情更加阴沉了。
他站在那里,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又像是在积攒破罐子破摔的勇气。
过了半晌,他才猛地抬起头来,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咬着后槽牙,几乎是吼出来的:“行!是我偷的!我傻柱偷了许大茂家的鸡!这回够清楚了吧?”
二大爷刘海中却还不满意,往前探了探身子,追问道:“到底是不是?你给我说清楚!”
傻柱瞪着他,嗓门又提高了八度:“是!是我偷的!许大茂家的鸡,是我傻柱偷的!这回您满意了吧?”
二大爷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缸喝了口水,脸上带着几分办成了大事的得意。
三大爷阎埠贵却还不肯放过这个机会,又慢悠悠地开口问道:“那你说说,什么时候偷的?”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个古怪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调侃,还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豁出去,故意用那种说书的腔调,拖长了声音说:“什么时候偷的?昨儿个晚上,半夜两点,和那个‘周扒皮’一个时间!”
这话一出口,全场先是静了一静,随即哄地一声笑开了。
这年头,娱乐活动少得可怜,大家伙儿的笑点都低得很,平时听个收音机里的相声都能乐半天,这会儿傻柱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拿自个儿比作课文里那个半夜学鸡叫的地主周扒皮,顿时把在场的男女老少都给逗乐了。
几个年轻点的笑得前仰后合,上了年纪的也忍不住直摇头,嘴里念叨着“这小子,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耍贫嘴”。
就连坐在人群里的居远,嘴角也不由得往上弯了弯——他倒是没想到,傻柱这人看着直来直去的,关键时刻还挺会来事儿,这一句调侃,既回答了三大爷的问话,又把紧张的气氛冲淡了不少,还能让邻居们乐一乐,博点同情分,简直是一箭三雕。
他正想着,忽然觉得自己也该说点什么了——倒不是为了帮傻柱,而是为了多收集点情绪。
这场全院大会开到现在,他已经能清晰地感知到脑海深处那个虚空幻界正在缓缓吸收着周围弥漫的各种情绪:傻柱的憋屈和无奈,许大茂的得意和畅快。
三位大爷的权威感和满足感,邻居们的兴奋和好奇……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无形的丝线,一丝一缕地被吸纳进那片虚空中,让那幻界又比之前清晰了那么一点点。
虽然变化微乎其微,但积少成多,他需要尽可能地多参与、多感受,才能让这成长持续下去。
他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傻柱却忽然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他身上,抢先一步开了口。
傻柱脸上带着笑,那笑容看着挺热络,可眼睛里却藏着几分急切,几分祈求,像是生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哎哟,小居,你今天吃得怎么样?我下午还想着你呢,怕你一个人刚来不适应。
这一收拾,嚯,精神多了!咱院里往后颜值担当就是你了,谁也比不了!”
他说着,又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飞快地说:“明儿个晚上上我家,我请你吃鸡,咱哥俩好好喝两杯!就这么说定了啊!”
说完,他又提高声音,哈哈笑着拍了拍居远的肩膀,那模样像是在跟老朋友寒暄,可那拼命眨动的眼睛,分明是在说:兄弟,千万别揭穿我,求你了!
居远看着傻柱这副模样,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感慨——这人,看着莽撞直率,其实心里门儿清,知道什么时候该转移话题,什么时候该打感情牌,什么时候该用眼神求人。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