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房梁看了三秒,然后坐起身。
浑身舒坦。
不是普通的那种舒坦,是——通体舒泰,神清气爽,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劲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青筋隐现,肌肉线条比之前更流畅,握拳时能感觉到力量在血管里奔涌。
【附体状态已自动解除】
【神打体验:首次请祖师上身成功,身体素质全面提升】
【当前状态:体魄+30%,精神+50%,悟性+20%】
秦川挑了挑眉。
请一次神,还能有这好处?
他下床,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轻微的爆响,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走到门口时,他顺手扶了一下门框——
“咔嚓。”
门框裂了。
秦川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两秒。
外面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文才的声音:“谁?谁在里边?”
秦川推门出去。
文才站在院子里,手里端着个碗,看见他,整个人僵住。
碗“啪”地掉在地上,粥洒了一地。
秦川低头看看地上的粥,又抬头看他。
文才嘴唇哆嗦:“秦……秦师兄,你醒了?”
秦川点头。
文才往后缩了一步。
秦川往前走了一步。
文才又缩一步。
秦川停下,看着他。
文才也停下,缩着脖子,眼睛不敢看他,但又忍不住偷看。
秦川沉默了两秒,问:“师父呢?”
文才赶紧往正房方向指:“在……在屋里,和四目师叔说话。”
秦川点点头,往正房走。
文才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怎么睡一觉起来,更吓人了……”
…
正房里,气氛不太对。
九叔坐在桌边,脸沉着。
四目站在对面,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师兄,你别生气,我就是随口一说……”
九叔抬眼看他。
四目被他看得发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你看,秦川这天赋,留在义庄可惜了。跟我出去闯闯,见见世面,将来肯定能成大器!”
九叔没说话。
四目继续说:“咱们茅山这些年,就缺一个能打的战将。秦川这身板,这悟性,简直是天生的战将坯子!我带他去南边走一趟,见见那些邪修、妖物,历练历练,三年五载……”
“够了。”
九叔开口,声音不大,但四目立刻闭嘴。
九叔看着他,一字一顿:“他是人,不是战将坯子。”
四目张了张嘴。
九叔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你当年出去闯,差点死在外面,忘了?”
四目愣了一下。
九叔没回头:“我替你收的尸,记得吗?”
四目沉默了。
九叔转身看他:“那时候你躺在地上,肠子流了一地,眼睛瞪得老大。我把你背回来,师父用了一整晚才把你救活。你忘了,我没忘。”
四目低下头。
九叔走到他面前,盯着他:“你现在要带秦川去闯,去历练,去做茅山战将。你告诉我,他要是死在半路上,你给他收尸?”
四目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九叔声音缓下来,但语气更重:“四目,我知道你是为他好。但我这个当师父的,不求他天赋盖世,不求他名扬天下,只求他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他看着四目的眼睛:“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话不是说着玩的。”
四目沉默良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九叔。
“师兄,我懂了。”
九叔没说话。
四目苦笑一声:“你说得对,我是有点上头了。看见这么好的苗子,就想着怎么能把他磨出来,没想别的。”
他拍了拍九叔的胳膊:“这事是我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九叔脸色缓和下来,哼了一声:“知道错就好。”
四目嘿嘿笑:“那你还生气不?”
九叔瞪他一眼。
四目乐了:“不生气就好。对了,秦川醒了没?我得看看他有没有后遗症,神打第一次用,容易伤身……”
话没说完,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人同时看向门口。
门推开。
秦川站在外面。
月光照在他身上,肩宽背厚,肌肉鼓胀,站在那里跟座铁塔似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股凶悍劲儿,隔着三丈远都能感觉到。
四目愣了一下。
九叔也愣了一下。
秦川走进来,走到九叔面前,站定。
“师父。”
九叔上下打量他,眉头微皱:“感觉怎么样?”
秦川:“很好。”
九叔:“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秦川摇头。
四目凑过来,伸手想摸他的胳膊。
秦川看他一眼。
四目手停在半空,讪讪收回:“我就是看看,看看……”
九叔瞥了他一眼,对秦川说:“你刚请神成功,身子虚,多休息几天。”
秦川:“不虚。”
九叔一愣。
秦川抬起手,握了握拳,空气里传来轻微的爆响。
“比以前更有劲了。”
九叔和四目对视一眼。
四目喃喃道:“这他娘是神打?神打之后不是应该虚三天吗?”
九叔也有点懵。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人请神,请完之后哪个不是躺三天起不来床?这小子倒好,睡一觉起来,比之前还壮了。
四目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亮了:“师兄,你说他这体质……”
九叔立刻打断他:“别想。”
四目瞪眼:“我还没说呢!”
九叔:“想都别想。”
四目气得直哼哼。
秦川站在旁边,看着两人斗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
就在这时,院门被敲响了。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