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出发前十分钟…
义庄。
四目坐在院子里,盯着秦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秦川被他看得发毛,皱眉:“看什么?”
四目:“你刚才说,请完神,神清气爽,浑身是劲?”
秦川点头。
四目:“一点不虚?”
秦川:“不虚。”
四目:“不但不虚,还比之前更壮了?”
秦川想了想,又点头。
四目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扭头看向九叔:“师兄,你听见了吗?”
九叔坐在旁边喝茶,眼皮都没抬:“听见了。”
四目:“这正常吗?”
九叔:“不正常。”
四目:“那你怎么不惊讶?”
九叔抬起眼皮看他一眼:“我惊讶过了。”
四目噎住。
他又转回来,盯着秦川,上下打量,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不对,这不对。”
他站起身,绕着秦川转圈,“我请神二十多年,哪次不是虚得三天起不来床?你倒好,睡一觉起来,比之前还壮实。这他娘是请神?”
秦川被他转得眼晕,索性闭上眼睛养神。
四目转到第三圈,突然停住。
他想到一个可能。
“师兄。”
九叔:“嗯?”
四目:“你说,会不会是祖师爷……”
九叔放下茶碗,看他。
四目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你说,会不会是祖师爷偏疼他,顺手帮了一把?”
九叔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有可能。”
四目眼睛瞪大:“那咱们问问?”
九叔皱眉:“怎么问?”
四目嘿嘿一笑,从怀里摸出三枚铜钱:“请神问卦啊。祖师爷刚来过,肯定还听得见。”
九叔脸色一变:“你疯了?没事请神?”
四目已经蹲下来,把铜钱往地上一抛。
铜钱落地,滴溜溜转了几圈,停住。
四目低头一看,脸色变了。
九叔凑过来:“怎么了?”
四目抬起头,表情有点僵:“祖师爷说……让咱们等着。”
九叔愣了愣:“等什么?”
话音刚落。
院子里的风突然停了。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
四目脸色煞白。
九叔也站了起来。
秦川睁开眼。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比上次更亮,更刺眼,照得人睁不开眼。金光里,那个巨大的虚影再次出现,但这一次,威压比之前更重,压得四目直接趴在地上。
九叔单膝跪地,低着头。
秦川坐着没动。
他看着那个虚影,心里有点奇怪——这玩意儿,好像没那么吓人?
虚影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秦川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头顶灌下来,通体舒泰。
然后虚影转向趴在地上的四目。
“四目。”
声音轰隆隆的,像打雷。
四目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祖……祖师爷……”
祖师:“你没事请我干什么?”
四目声音发抖:“弟……弟子有一事不明,想请教祖师爷……”
祖师:“什么事?”
四目:“秦川他……他请神之后不但不虚,还变强了,这是为何?”
祖师沉默了一瞬。
然后开口:“他是天生神体。”
四目愣住了。
九叔也愣住了。
秦川挑了挑眉。
祖师继续说:“本座上次降临,见他神体天成,便顺手帮他淬炼了一番。日后他请神,不会有虚弱期。”
四目趴在地上,嘴巴张得老大。
淬炼?
顺手?
他请了二十多年神,祖师爷从来没说顺手帮他淬炼一下!
这不公平!
但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不敢说出来。
祖师好像听见了他的心声,淡淡道:“怎么,你有意见?”
四目疯狂摇头:“没有没有!弟子不敢!”
祖师冷哼一声:“没有就好。不过……”
四目心里一紧。
祖师:“你今日非危急时刻请神,按门规,该当何罪?”
四目脸都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祖师没给他机会。
一只巨大的金手从虚影中探出,一把抓住四目的后领,把他提了起来。
四目在空中乱蹬:“祖师爷!弟子知错了!弟子下次不敢了!”
祖师没理他。
金手把他翻过来,面朝下,然后——
“啪!”
一巴掌拍在屁股上。
四目惨叫一声。
“啪!”
又一巴掌。
四目眼泪都出来了。
“啪!啪!啪!”
院子里响起有节奏的巴掌声,夹杂着四目的惨叫和求饶。
文才躲在柴房门后,探出半个脑袋,看得目瞪口呆。
秋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趴在窗台上,笑得直抽抽。
九叔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
秦川看着四目被拍得上下翻飞,嘴角抽了抽。
这祖师爷,有点意思。
打了十几下,金手终于停下来。
祖师的声音传来:“念你初犯,小惩大诫。再有下次……”
四目赶紧接话:“不敢了不敢了!弟子再也不敢了!”
金手松开。
四目“啪”地摔在地上,捂着屁股,龇牙咧嘴。
金光散去。
院子恢复平静。
四目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文才和秋生对视一眼,同时缩回脑袋,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九叔走过去,低头看他。
“还活着吗?”
四目抬起头,眼泪汪汪:“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