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任婷婷站在秦川旁边，脸颊绯红，手指绞着衣角，眼睛还时不时往秦川那边瞟。
任发看着这一幕，表情复杂。
九叔端着茶碗，低头喝茶，假装没看见。
秋生站在后面，挤眉弄眼，一脸“师兄你走运了”的表情。
秦川面无表情。
但他心里已经骂开了。
这丫头，没完了是吧？
任婷婷似乎察觉到他的不耐烦，终于开口：“师兄，你……你叫什么名字？”
秦川看她一眼。
任婷婷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脸更红了。
秦川：“秦川。”
任婷婷眼睛一亮：“秦川师兄，你……”
话没说完，任发终于忍不住了。
“婷婷！”
任婷婷吓了一跳，转头看她爹。
任发板着脸：“客人面前，不得无礼。”
任婷婷委屈地撅了撅嘴，但到底没敢再说话，只是站在旁边，眼睛还是忍不住往秦川那边瞟。
秦川移开视线，看向九叔。
九叔放下茶碗，对任发说：“任老爷，不知请我来，所为何事？”
任发这才想起正事，赶紧说：“九叔，实不相瞒，这次请您来，是为了迁坟的事。”
迁坟？
秦川眼神微动。
原著里，任家是二十年之期已到，被动迁坟。但现在距离二十年还有好几年，怎么就主动要迁了？
任发叹了口气：“这几年我任家生意一直不顺，做什么赔什么，家宅也不安宁。我请人看过，说是祖坟出了问题，得迁。”
九叔皱眉：“祖坟？”
任发点头：“是我父亲的坟。当年下葬时，请的风水先生说是块宝地，叫……叫什么来着？”
任婷婷在旁边小声提醒：“蜻蜓点水穴。”
任发一拍大腿：“对，蜻蜓点水穴！先生说这穴位好，但得二十年后迁葬，才能福泽后人。可这才十几年，家里就不顺成这样，我实在等不了了。”
九叔沉吟了一下：“任老爷的意思是，现在就迁？”
任发点头：“对，越快越好。九叔，您道法高深，这事儿还得麻烦您。”
九叔想了想，点头：“可以。不过迁坟是大事，得先去看看穴位，选个吉日。”
任发大喜：“那太好了！九叔，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九叔：“明天吧。”
任发连连点头：“好好好，明天我派人去接您。”
秦川站在后面，听着两人的对话，脑子里快速转着。
蝴蝶效应。
原著里是风水先生逼任家二十年后迁葬，现在变成了任家主动提前迁坟。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他看了一眼九叔。
九叔面色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但秦川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蜻蜓点水穴，二十年不腐，尸变的风险极大。现在提前迁葬，尸体肯定还没腐，一旦开棺，阳气入内，很可能当场尸变。
得提醒师父一声。
他正想着，九叔站起身，准备告辞。
任发赶紧站起来：“九叔，我送您。”
九叔摆摆手：“不用，任老爷留步。”
任发还是坚持送到门口。
任婷婷跟在后面，眼睛一直看着秦川。
秦川目不斜视，跟着九叔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九叔突然停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大厅。
大厅里摆着一张太师椅，是刚才任发坐的位置。那椅子雕花精美，垫着锦缎软垫，看着就气派。
九叔犹豫了一下。
秦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瞬间明白了。
师父这是想坐，但不好意思坐。
他是客人，主人没让，他不好主动。
但主人送客送到门口，这会儿已经不在大厅了。
秦川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师父，您不坐，别人不好坐。”
九叔愣了一下，看他。
秦川面色不变，像什么都没说。
九叔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他走回去，在太师椅上坐下。
任发刚好送完客回来，看见九叔坐在那，愣了一下，然后脸上堆起笑：“九叔坐，九叔坐，我去让人上茶。”
九叔点点头。
任发快步出去。
九叔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秦川，心里突然有点暖。
这小子，看着冷冰冰的，其实什么都懂。
知道给他圆场，知道给他撑面子。
秦川站在那，面无表情。
但他心里已经在吐槽了——
师父这眼神什么意思？
感动了？
就这点小事感动了？
老头你瞎瘠薄想什么呢？
…
茶端上来。
九叔喝了一口，放下。
任发坐在下首，陪着笑。
秋生站在后面，眼睛一直往门口瞟。
任婷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站在门边，偷偷看秦川。
秦川无视她，目光落在窗外。
窗外是个小花园，种着几棵桂花树，开得正好，香气隐隐飘进来。
秋生凑过来，小声说：“师兄，这任家小姐好像真看上你了。”
秦川看他一眼。
秋生嬉皮笑脸：“你走运了，任家可是镇上首富，娶了她，一辈子不愁。”
秦川：“你喜欢？”
秋生一愣。
秦川：“那你去。”
秋生傻眼：“人家看的是你，又不是我……”
秦川：“我看不上。”
秋生噎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秦川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咽了回去。
过了半天，他才小声嘀咕：“师兄，你是不是对女人没兴趣？”
秦川看他。
秋生被他看得发毛，赶紧缩了缩脖子：“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秦川收回视线。
秋生松了口气，再不敢多嘴。
…
第二天，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