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满脸期待:“师兄,怎么样?”
秦川看他一眼。
秋生被他看得发毛,但还是忍不住问:“任小姐跟你说了什么?”
秦川:“没什么。”
秋生愣了一下:“没什么是什么意思?”
秦川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往柴房走去。
秋生想追上去问,被文才拉住了。
文才摇头:“别问了。”
秋生急了:“为什么?”
文才看着他,认真道:“秦师兄那表情,一看就是拒绝了。你再去问,不是往他伤口上撒盐吗?”
秋生愣住了。
他想了想,觉得文才说得有道理。
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秦师兄……会有伤口?
…
下午。
任发来了。
他穿着一身新做的绸缎长衫,手里拎着礼盒,满面红光地走进义庄。
九叔不在,他就找秦川。
“小兄弟,这几天麻烦你们了。我那边生意实在放不下,得回去处理。”
秦川看着他,没说话。
任发被他看得有点发虚,但还是笑着说:“婷婷就先留在这儿,等我忙完再来接她。”
秦川沉默了一下,开口:“任老爷,那个风水先生可能没死。”
任发笑容僵住了。
秦川看着他,面色平静:“昨晚任小姐房里出现幻术。那老头会幻术,死的那个未必是真的。”
任发愣了几秒,然后干笑一声。
“小兄弟,你想多了。九叔都说了,那老头已经死了。幻术什么的,可能是别的脏东西……”
秦川:“如果是他呢?”
任发笑容彻底僵住。
秦川继续说:“如果他还活着,第一个报复的,就是你们任家的人。”
任发脸色变了。
但他毕竟是生意人,很快就稳住心神。
“小兄弟,你说的我都记下了。我回去就加强防备,多请几个护院。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秦川看着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这种人,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点点头:“那任老爷保重。”
任发松了口气,把礼盒放下,又去找任婷婷说了几句话,然后匆匆离开。
秦川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秋生凑过来:“师兄,那老头会出事吗?”
秦川没说话。
秋生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正要再问。
秦川突然开口。
“去把任小姐叫来。”
秋生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跑去找任婷婷。
任婷婷很快来了,眼睛还有点红,但比上午好多了。
“秦师兄,你找我?”
秦川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你爹走了。他执意要回镇上。”
任婷婷点点头:“我知道,他跟我说了。”
秦川:“那个风水先生可能没死。你爹回去,有危险。”
任婷婷脸色变了。
秦川继续说:“我拦不住他。你拦,也未必有用。”
任婷婷急了:“那怎么办?”
秦川看着她,一字一顿。
“你回去提醒他。让他多派人手,晚上别出门,门窗关紧。不管看见什么,都别开门。”
任婷婷用力点头。
秦川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如果出事……第一时间来义庄。”
任婷婷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秦师兄,你……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
秦川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
“快去。”
任婷婷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又掉下来。
但这一次,她笑了。
傍晚。
任婷婷收拾好东西,准备回镇上。
秋生和文才站在院门口,送她。
秋生依依不舍:“任小姐,你路上小心。”
文才跟着说:“对,路上小心。”
任婷婷点点头,看向院子里。
秦川站在柴房门口,背对着她,正在劈柴。
“砰!”
“砰!”
“砰!”
任婷婷看着那个背影,咬了咬嘴唇。
然后她大声喊:“秦师兄!我回去了!”
秦川没回头。
但劈柴的动作,停了一瞬。
然后继续。
“砰!”
“砰!”
任婷婷笑了。
她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驶远,消失在暮色里。
秋生站在门口,看着马车远去,叹了口气。
“文才。”
文才:“嗯?”
秋生:“你说,任小姐喜欢秦师兄,秦师兄不喜欢她。那我是不是有机会?”
文才想了想,认真道:“没有。”
秋生瞪眼:“为什么?”
文才看着他,认真道:“因为任小姐看你的眼神,和看秦师兄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秋生愣住了。
文才继续说:“她看秦师兄,是那种……那种眼里有光的。看你,就是看普通人。”
秋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文才。”
文才:“嗯?”
秋生:“你能不能别说实话?”
文才想了想:“不能。”
秋生:“……肏。”
夜里。
秦川坐在柴房里,面前摆着一盏油灯。
火苗跳动着,把他的影子映在墙上,忽大忽小。
他在想任发的事。
那老头执意回去,十有八九要出事。
他已经提醒了,也说了让任婷婷回去转告。
但如果那风水先生真的没死,如果他的目标就是任发……
秦川皱了皱眉。
他想起原著里,任发就是被僵尸咬死的。
现在剧情变了,但有些东西,可能还是会照着原来的轨迹走。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柴房门。
外面夜色浓重,月亮被云遮住,什么都看不清。
他看向镇子的方向。
那一片黑漆漆的,偶尔有一点灯火,像鬼火似的飘着。
秦川站了一会儿,然后关上门。
回到床边,躺下。
闭上眼睛前,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希望那老头,能听进去一句半句。
不然……
他翻了个身,不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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