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府，正堂。
箱子摆了一地，银元堆得满满当当，在烛光下泛着白光。
任婷婷站在箱子旁边，看着秦川。
“七千七百四十块。你点一下。”
秦川没动。
“不用。”
任婷婷愣了一下。
秦川看着她，认真道。
“我信你。”
任婷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她低下头，看着那些银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秦川，这些钱，不是借给你的。”
秦川点头。
“我知道。是投的。”
任婷婷抬头看他。
“你打算给我多少？”
秦川想了想。
“三成。”
任婷婷愣了一下。
“三成？”
秦川看着她。
“怎么，少了？”
任婷婷摇头，赶紧说。
“不是少了。是多了。”
秦川皱眉。
任婷婷认真道。
“钱是我出的，但你出的是脑子、是路子、是摆平黑白两道阴阳两界的本事。这些，比钱值钱。”
秦川没说话。
任婷婷继续说。
“三成，我拿多了。两成就够。”
秦川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倒是不贪。”
任婷婷摇头。
“不是我大方。是我知道，这生意离了你，一分钱都不值。”
秦川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
“三成。你管日常，我管麻烦。利润不分红，全部再投进去，把市场做大。”
任婷婷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你确定？”
秦川点头。
“确定。”
任婷婷深吸一口气，伸出手。
“那成交。”
秦川握住她的手。
“成交。”
两只手握在一起，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
任婷婷脸有点红，但没松手。
秦川也没松。
过了几秒，任婷婷先松开了。
她转过身，假装去清点银元，耳朵尖红红的。
“那……那这些钱，今晚就搬去义庄？”
秦川点头。
“搬。”
任婷婷犹豫了一下，小声说。
“天黑了，要不……你明天再搬？”
秦川看她。
任婷婷被他看得发毛，赶紧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天黑了，路不好走……你一个人搬这么多银子，不安全……”
秦川沉默了一下。
“行。明天搬。”
任婷婷松了口气，但心里又有点失落。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么。
秦川已经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今晚，你锁好门。有事喊我。”
说完，他走了出去。
任婷婷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愣了很久。
然后她捂着脸，蹲了下去。
“任婷婷，你刚才在说什么啊……”
…
第二天一早，秦川带人把银元搬回了义庄。
九叔看着满院子箱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是多少？”
秦川：“七千七百四十。”
九叔倒吸一口凉气。
“任家那丫头，真把祖产全卖了？”
秦川点头。
九叔盯着他看了半天，然后叹了口气。
“你这辈子，欠人家的，还不完了。”
秦川没说话。
他蹲下，打开一个箱子，拿起一块银元，在手里掂了掂。
“师父，这些钱，不是欠。是投。”
九叔愣了一下。
秦川站起来，看着他。
“城隍庙市场，她要三成。利润全部再投入，不分红。”
九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秦川继续说。
“她管日常，我管麻烦。黑白两道，阴阳两界，我摆平。”
九叔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你倒是会分工。”
秦川没笑。
“师父，天地银行的纸钱，最近卖得怎么样？”
九叔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卖疯了。”
…
正堂里，九叔拿出一本账本，递给秦川。
秦川翻开，看了几页，愣住了。
“这么多？”
九叔点头。
“从上个月开始，地府那边突然严打劣钞伪钞。以前老百姓烧的那些纸钱，到了阴间花不了了。只有咱们天地银行出的，才是真钱。”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然后，那些鬼魂就开始托梦。给家里人托梦，说以前的纸钱是假的，让他们来义庄买真的。”
秦川皱眉。
“托梦？”
九叔放下茶碗，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