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黑兰,地下指挥部。
下午三点。
卡西姆和总长已经走了。走的时候,卡西姆把那壶龙井喝了个底朝天,临走还问肖登还有没有,能不能给他带点回去。
肖登说:“下次来还有。”
卡西姆哼了一声,没说话,但表情明显在说下次一定来。
总长走的时候,只说了三个字:“听你的。”
肖登坐在沙发上,看着空了的茶杯,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阿萨迪凑过来,一脸不可思议:
“长官,您……您真的把他俩搞定了?”
肖登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枕在脑后。
“搞定了?没有。他们只是暂时合作。等打完了,该吵还是吵,该打还是打。”
他顿了顿,笑了。
“但等打完了,那时候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
阿萨迪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点头。
桌上的加密电话响了,肖登接起来。
那头是马赫迪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长官,佛罗里达那八个人,撤出来四个。还有四个……没走。”
肖登的心沉了一下:“怎么回事?”
马赫迪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他们炸完垃圾车之后,被堵在路上了。特勤局封了所有出口。他们四个……开着一辆车,冲进了棕榈滩警察局。”
肖登愣住了。
马赫迪继续说:“他们不是投降。他们是……故意引开追兵。车里有炸弹。引爆了。警察局塌了一半。四个人……全没了。”
肖登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他们叫什么名字?”
马赫迪一个一个念出来。
肖登听着,一个一个记在心里。
肖登闭上眼睛,然后睁开:“告诉他们家人,以后就是我家人。他们的孩子,我供上学。他们的父母,我养老。”
马赫迪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是,长官。”
肖登挂了电话,站起来,走到那面假窗前。
屏幕上循环播放的德黑兰街景里,太阳正在西沉。金色的阳光洒在那些残破的建筑上,洒在那些走来走去的人身上。
他想起那四个人的名字。他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不知道他们多大年纪,不知道他们家里有什么人。
但他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他们用自己的命,让全世界看见,鹰酱本土,不再安全。
阿萨迪站在旁边,沉默了很久,然后小声说:
“长官,他们……值吗?”
肖登没回头。
“值不值,不是我们说了算的,是他们自己选的。”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选了,就值。”
与此同时,特拉维夫。
某条不起眼的小巷里,一个年轻人正在狂奔。他穿着普通的牛仔裤和T恤,背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脸上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