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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黑水河假船夫,鼍龙捉僧(1 / 2)

黑水河依旧死寂如墨,浓黑的河水泛着刺骨阴寒,连风掠过河面都带不起半分波澜。那叶单薄扁舟轻飘飘地靠向岸边,船身轻晃,却连一丝水花都未曾溅起,透着说不尽的诡异。

船头的蓑衣船夫始终低着头,斗笠压得极低,遮住了整张面容,只露出一截泛着青灰的下巴,躬身行礼时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刻意伪装的苍老:“长老可是要过河?这黑水河凶险万分,河底暗流丛生,水妖横行,方圆百里只有小老儿敢撑船摆渡,旁人来了,怕是连人带船都要被黑水吞了。”

孙刑者火眼金睛早已看透虚实,上下扫了这船夫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满是戏谑:“你这船家倒是会说大话,只是浑身气息发腥,脚底沾着未干的河水,指尖还藏着鳞甲的冷光,怕不是水里钻出来的妖怪,特意在此等着我们吧?”

鼍洁闻言心头猛地一慌,手心瞬间沁出冷汗,强压下慌乱,依旧低着头故作憨厚,连连摆手:“长老说笑了,小老儿世代在这黑水河摆渡,常年沾着水气,难免有股腥味,哪是什么妖怪,可不敢拿性命开玩笑。”

唐玄葬淡淡瞥了船夫一眼,神色平静无波,并未拆穿,只是轻声开口:“无妨,我等西行赶路,正好要过河,你且撑船便是。”

说罢,他率先迈步踏上扁舟,身形稳立船头,丝毫不惧这满河凶险。孙刑者、诛八界、杀无禁、白晶晶紧随其后,几人相视一眼,皆是心领神会,陪着这枚懵懂棋子,演完这场西海设下的戏码。

扁舟行至河心,原本死寂的河水骤然狂涌,漆黑的浪涛翻卷而起,暗流在水下疯狂躁动,船身剧烈颠簸,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巨浪撕碎。

蓑衣船夫见状,知道时机已到,猛地扯去身上蓑衣斗笠,瞬间现出真身——龙首狰狞,人身披覆漆黑鳞甲,鳞片泛着冷硬的寒光,手中紧握一柄竹节钢鞭,周身龙气混杂着妖气,厉声大喝,声震河面:“唐玄葬!你自投罗网,乖乖跟我回水府,待我擒住你,正好向天庭请功,换一场富贵前程!”

话音未落,他手中竹节钢鞭狠狠横扫,河水倒卷而起,化作数道水龙,朝着师徒几人扑杀而来,招式狠辣,意在牵制众人。

诛八界眼疾手快,扛起九齿钉耙横架身前,硬生生挡下钢鞭攻势,只听“铛”的一声巨响,震得鼍洁手臂发麻,连连后退,诛八界怒喝一声:“小龙崽,也敢在你猪爷爷面前班门弄斧,找死!”

就在众人与鼍洁缠斗之际,岸边忽然传来小妖的惊呼:“不好!师父被抓了!”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河底暗流暴涨,数道漆黑水柱冲天而起,竟直接将立在船头的唐玄葬卷入水下,不过瞬息之间,便没了踪影,只留下一圈缓缓散开的黑水涟漪。

孙刑者脸色骤然一沉,眼底闪过冷厉,咬牙道:“好个调虎离山之计,竟用真身引开我们,暗地动手掳走师父!”

鼍洁见状,得意大笑,笑声张狂,翻身钻入漆黑河水,只留下一句嚣张话语:“唐僧已是我囊中之物,你们这群帮手,再多也无用,等着给他收尸吧!”话音落尽,河水重归平静,仿佛方才的缠斗从未发生。

黑水河底,衡阳峪黑水河神府内,怪石嶙峋,寒气逼人,殿内陈设简陋,处处透着阴冷,不见半分龙族府邸的华贵,只有冰冷的石桌石凳,彰显着此地的落魄。

鼍洁将唐玄葬狠狠扔在殿中石座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得意洋洋地踱步上前,龙首高昂,满是傲气:“和尚,你倒是安分,既不喊也不闹,莫非是认命了?你可知我是谁?我乃泾河龙王之子,西海龙王敖闰的亲外甥,身份尊贵,今日抓你,是我舅舅默许,天庭点头的差事,你就算插翅,也难逃此处!”

唐玄葬稳稳坐在石座上,神色淡然,丝毫没有被俘的慌乱,静静看着眼前张狂的鼍洁,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直击要害:“你爹泾河龙王,当年不过是改了些许雨数,便被魏征梦里斩于剐龙台,你真的以为,只是简简单单违了天条,罪该致死吗?”

鼍洁闻言一愣,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下意识开口,语气带着笃定:“自然是他违了天规!天条森严,触犯者必受严惩,这是三界常理,难道还有假?”

“天条?”唐玄葬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所谓天条,不过是天庭掌权者的工具罢了。当年你爹手握泾河水脉,联结四海龙族,势力庞大,天庭早就视之为眼中钉,想要削去四海龙族的权柄,只是苦于没有借口,便拿你爹当杀鸡儆猴的刀,一场赌局,一场斩首,不过是天庭精心布置的杀局。”

鼍洁脸色微微一变,心底泛起一丝莫名的慌乱,却依旧强撑着不肯相信。

唐玄葬见状,继续开口,字字戳破真相:“你舅舅敖闰,看似念及亲情收留你这个落魄外甥,实则转头就把你扔在这荒芜的黑水河,逼你在此掳我。你以为这是给你立功的机会,能重回龙族荣光?可笑至极,他不过是把你当成一枚弃子,用完即弃。”

“等你擒住我,他便会立刻派摩昂太子带兵前来,假意大义灭亲擒住你,把你交给我处置,既向天庭表了忠心,又卖给我一份人情,保全西海龙族的安稳,而你,就是这场算计里,唯一的牺牲品。”

“你……你胡说!你这是故意挑拨离间,乱我心神!”鼍洁厉声嘶吼,声音却越来越小,底气尽失,心底的防线早已摇摇欲坠,他想起舅舅平日里的冷淡,想起这黑水河的孤寂,越想越觉得唐玄葬的话,句句戳心。

唐玄葬抬眸看他,眼神清亮,带着几分悲悯:“我是不是胡说,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你且安心等着,我就在这坐着,哪儿也不去,亲眼看着你舅舅,如何把你推入深渊。”

说罢,他闭目养神,安稳落座,全然没有半分被俘者的窘迫,反倒像个静待好戏开场看客。

黑水河水面之上,浪涛翻涌,孙刑者攥紧金箍棒,怒目圆睁,正要砸穿河水,闹他个水府朝天,救回师父,半空忽然传来一声威严喝声,金光洒落,刺破河面的阴寒。

“黑水河妖孽,休得猖狂,还不速速放了大唐法师!”

金光落地,一身银甲璀璨的摩昂太子,手持长枪,带着数十名西海水兵,气势凛然地降临岸边,龙威赫赫,尽显龙族太子的威仪。

摩昂太子立在岸边,目光扫过河面,朗声开口,义正词严:“我乃西海龙王敖闰长子摩昂,奉父命前来捉拿忤逆作乱的逆甥鼍洁,救回大唐法师,平定黑水河祸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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