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黑水河,师徒几人一路西行,踏过平原,越过丘陵,走了数日,便抵达车迟国境内。
此国街道整洁宽敞,屋舍林立,往来百姓络绎不绝,看似繁华祥和,可城中道观遍布,处处香烟缭绕,道观修得富丽堂皇,却不见一座寺庙,不见一个身披袈裟的僧人,处处透着诡异。
偶尔能见到几个衣衫破烂、面黄肌瘦的和尚,扛着沉重的木料、石块,步履蹒跚地赶路,稍有迟缓,便会被一旁身着道袍的道士打骂驱赶,受尽屈辱,毫无尊严可言。
诛八界看着眼前一幕,皱紧眉头,满脸不解与愤怒:“这国家倒是稀奇,遍地都是道观,反倒把和尚当成奴隶使唤,肆意打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晶晶柳眉微蹙,轻声开口,道出缘由:“我听闻,这车迟国中有三位国师,号称神通广大,能呼风唤雨、点石成金,帮国王解决了不少灾患,国王对三人深信不疑,尊其为国师,推行敬道灭僧之策,把全国僧人尽数贬为苦役,受尽折磨。”
孙刑者冷哼一声,眼底满是不屑:“什么国师,依俺看,又是一群装神弄鬼的货色,骗得了国王,骗不了俺老孙的火眼金睛。”
唐玄葬望着城中香火鼎盛的道观方向,神色平静,淡淡开口,一语道破背后阴谋:“这三位国师,并非天庭真仙,不过是山野成精的野妖罢了。而这车迟国敬道灭僧的乱象,也并非偶然,是佛门故意放纵的一局。”
“佛门故意纵容三妖在此灭僧作恶,等我师徒抵达,再安排人手‘显圣除妖’,救下受苦僧人,度化车迟国民,借此大涨佛门香火,收拢民心,又是一场利用苍生的算计。”
入夜,夜色深沉,车迟国万籁俱寂,唯有城中三清观灯火通明,香烟袅袅。师徒几人趁着夜色,悄然潜入三清观内,避开值守的道士,隐匿在殿后。
大殿正中,供奉着元始天尊、灵宝道君、太上老君三清神像,神像威严,供桌上摆满丹药、鲜果,香气四溢。
不多时,殿外传来脚步声,三个身着道袍、仙风道骨的妖道缓步走入殿内,正是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三人走到神像前,整理衣袍,跪拜上香,神情虔诚,口中念念有词:“弟子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敬拜三清,求仙长庇佑,赐长生大道,保车迟国安稳,弟子永奉仙神!”
孙刑者、诛八界、杀无禁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戏谑,当即纵身跳上神台,运转神通,摇身一变,化作三清神像模样,宝相庄严,与真神别无二致。
三妖叩首完毕,抬头见三清“显圣”,大喜过望,连忙连连叩首,额头磕得通红,满是恭敬。
孙刑者变作元始天尊,故作威严,开口问道:“徒儿,我等显圣降临,可有贡品敬献?”
虎力大仙连忙起身,满脸堆笑,连连应道:“有有有!弟子早已备好仙果、金丹,还请仙长享用!”说罢,连忙将供桌上的丹药、果品尽数奉上。
诛八界变作灵宝道君,憋住笑意,随手拿起一个玉瓶,往里面尿了一瓶尿液,递下神台,故作高深:“此乃三清炼制的金丹圣水,饮之可强身健体、长生不老,尔等速速饮下,可得仙缘。”
三妖如获至宝,丝毫没有怀疑,争先恐后地接过玉瓶,一人一口,尽数喝下,喝完还砸了砸嘴,只觉得味道怪异,却不敢有半分异议,反倒满心欢喜,以为得了天大机缘。
等三妖发觉味道不对,满心疑惑之际,神台上传来震天笑声,孙刑者、诛八界、杀无禁尽数褪去伪装,露出真身,笑得前仰后合。
三妖抬头一看,才发现眼前根本不是三清仙神,分明是唐僧师徒,自己竟被耍得团团转,还喝下了污秽之物。虎力大仙气得怒发冲冠,浑身发抖,厉声嘶吼:“气死我也!唐玄葬!你竟敢戏耍我等,我与你不死不休!”
次日,车迟国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国王端坐龙椅,面色威严。虎力大仙带着鹿力、羊力二妖,怒气冲冲地上奏,对着唐玄葬怒目而视。
“陛下!唐僧师徒乃是妖邪之辈,昨夜潜入三清观,毁我道门香火,戏辱贫道三人,罪大恶极,请陛下为贫道做主!贫道愿与唐僧斗法,一决高下,若是贫道输了,甘愿受罚,若是唐僧输了,恳请陛下将其逐出车迟国,以儆效尤!”
国王看向阶下的唐玄葬,沉声问道:“大唐长老,国师要与你斗法,你敢应战否?”
唐玄葬神色淡然,缓步出列,淡淡开口:“有何不敢,应战便是。不知国师想要比什么?”
虎力大仙挺胸昂首,满脸自信,厉声喝道:“就比求雨!我能召来风伯雨师、雷公电母,顷刻之间,便可降甘霖、解旱灾,你这凡僧,能做到吗?”
孙刑者站在一旁,咧嘴一笑,满是不屑:“俺师父道法高深,只需开口一言,比你掐诀念咒管用百倍,你这小把戏,还是收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