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宫的朱红宫门被推开时,一股甜腻的奇香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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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甲禁卫守在宫门外,吕布拎着方天画戟跟在刘玄身侧。
甲叶碰撞的脆响惊得廊下的宫女纷纷低着头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整座长乐宫修得比未央宫正殿还要奢华,廊下悬着拇指大的东珠串成的灯。
地上铺着西域进贡的羊绒毯,踩上去软得像踩在云里。
殿内摆着一架赤金八宝镶嵌的屏风,边角还刻着董府的私印。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董卓送的赃物。
何太后坐在凤椅上,一身明黄色绣九凤的凤袍,头上戴着东珠凤冠,脸上的脂粉抹得足有半寸厚。
手里攥着个羊脂玉佛手,看见刘玄进来,不但没起身,反而重重把玉佛手往案上一砸,“啪”的一声碎得稀烂。
“刘玄!你敢私带甲士闯后宫?眼里还有没有哀家这个太后?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的声音尖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描得鲜红的指甲指着刘玄的鼻子。
劈头盖脸就骂:“董相国刚死,你就私斩朝廷命官,把持朝政,现在还敢带兵闯宫,你是想谋反不成?”
她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董卓死了,她没了靠山。
要是刘玄掌权,第一个要清算的肯定是她这个当年害死他生母、把他赶出宫的何太后。
不如先声夺人,拿太后的身份压他,再联络剩下的董党余孽逼他放权,说不定还能继续把持朝政,保住她和刘协的命。
刘玄站在殿中央,玄色王服被风掀得轻轻晃,脸上半分表情都没有,抬眼扫过殿里的陈设,嗤笑一声。
“太后宫里的摆设倒是精致,这赤金屏风、这西域奇香,董贼抄家的时候我好像见过同款,都是挖先帝皇陵挖出来的陪葬品吧?”
“太后倒是好兴致,用着死人的东西,也不怕先帝半夜来找你?”
这话戳中了何太后的痛处,她脸瞬间涨得通红,猛地站起来,凤冠上的东珠晃得叮铃响,指着刘玄破口大骂。
“你胡说!你个宫女生的野种,也配质疑哀家?”
“要不是当年哀家心善留你一条狗命,你早就死在冷宫里了,现在还敢反咬一口?”
“我告诉你,只要哀家在一天,这皇位就轮不到你坐!你赶紧把朝政交出来,滚出洛阳,哀家还能留你一条命!”
她撒泼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太后的威仪,活像个市井骂街的泼妇。
旁边跪伏的宫女都忍不住偷偷抬眼瞟,又赶紧低下头。
站在何太后身边的大太监张让是她的心腹,平常仗着太后的势作威作福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