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复站在三丈外的树后，看着那扇门。
门关着。
但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叶秋低头吻王语嫣，王语嫣搂着他脖子，两人吻得忘我。
他手指扣进树皮里。
抠下来一块。
表妹从小到大，对他只有敬重，只有仰慕，从来没有这样过。她看他的眼神永远是崇拜的，是小心翼翼的，是想得到他认可的。
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种看心上人的眼神。
他把树皮捏成粉末。
门开了。
叶秋走出来，王语嫣跟在后面，脸红红的，嘴角带着笑。
慕容复深吸一口气，从树后走出来。
王语嫣看见他，愣了一下。
“表哥？”
慕容复盯着她，又盯着叶秋。
“语嫣。”他声音很平静，“跟我回去。”
王语嫣下意识往叶秋身边靠了靠。
慕容复眼睛眯起来。
叶秋看着他，没说话。
王语嫣说：“表哥，我……”
“跟我回去。”慕容复打断她，声音还是平静的，“你娘在找你。”
王语嫣咬住嘴唇。
她看向叶秋。
叶秋看着她。
“你想回去吗？”叶秋问。
王语嫣摇头。
叶秋看向慕容复。
“她不想。”
慕容复笑了。
笑得很难看。
“叶秋。”他说，“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我慕容复的表妹，是姑苏慕容家的人。你算什么东西？”
叶秋没说话。
王语嫣皱眉：“表哥，你怎么说话的？”
慕容复盯着她。
“我怎么说话？”他声音变了，“你是我表妹，是我慕容家的人。你跟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男人混在一起，你知不知道羞耻？”
王语嫣脸白了。
叶秋往前走了一步。
慕容复退后一步，手按在剑柄上。
“想动手？”他冷笑，“来啊。”
叶秋看着他。
三秒后，叶秋说：“你不是对手。”
慕容复脸涨红。
他拔剑。
剑光刺向叶秋咽喉。
叶秋侧身，躲开。
慕容复第二剑刺过来，更快更狠。
叶秋没拔剑，抬手两指夹住剑尖。
慕容复用力抽，抽不动。
他瞪大眼睛。
叶秋两指一拧。
剑断了。
慕容复握着半截断剑，愣在原地。
叶秋看着他。
“说了你不是对手。”
慕容复脸涨成猪肝色。
他看着王语嫣。
王语嫣站在叶秋身后，看着他，眼神复杂。
有可怜。
有愧疚。
但没有心疼。
没有他受伤时她那种心疼。
慕容复突然笑了。
笑得很大声。
“好。”他说，“好得很。”
他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
“语嫣。”他背对着她说，“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掠进树林，消失不见。
王语嫣咬着嘴唇，看着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