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已经走远了。
长街尽头，宫门在望。
火把把那一带照得通亮，铁骑的影子在火光里晃动。
叶秋放慢脚步。
人群里，一个白衣女子站在那儿，盯着他。
端木菱。
慈航静斋的传人，脸上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在月光下清清冷冷，像两汪深潭。
叶秋从她身边走过。
错身那一刻，他偏过头，凑到她耳边。
“师妃暄呢？让她出来见我。”
端木菱眼睛一缩。
叶秋笑了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当年在长安，她脱光了躺我床上，说要渡我入佛门。我还没渡完呢，她就跑了。你回去告诉她——让她准备好，等我杀完薛怀义，去找她补课。”
端木菱脸上腾地红了。
她猛地转头，盯着叶秋。
叶秋已经走出去三步，头都没回。
她咬住嘴唇，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人群里，两个锦衣公子站在那儿，盯着叶秋，脸上挂着冷笑。
宋之问。
他身边站着褚元天，关中剑派的少掌门。
叶秋走近，宋之问往前一步，挡住去路。
“叶公子好大的排场，”宋之问皮笑肉不笑，“几千百姓夹道相送，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这是出征呢。”
叶秋站住了。
他盯着宋之问。
宋之问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但嘴上不饶人：“听说薛怀义在宫门外摆下铁骑阵，就等着叶公子出去。叶公子这是要去应战，还是要去求饶？”
褚元天在旁边帮腔：“求什么饶？叶公子在宫里混了两年，最会的就是伺候人。这回出去，说不定跪下来伺候伺候薛怀义，人家就放他一条生路了呢。”
周围几个纨绔笑出声。
叶秋盯着宋之问。
体内三股真气开始流转，道心种魔烧得最旺，像一团火在丹田里炸开。他眼睛里有红光一闪。
宋之问脸上的笑僵住。
叶秋往前走了一步。
宋之问后退一步。
叶秋说：“宋之问，你写过两句诗——‘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写得好。”
宋之问愣住，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叶秋说：“可你知道别人怎么评你这诗吗？”
宋之问脸变了。
叶秋说：“他们说，你宋之问这辈子最会的，就是舔。舔张易之的屁股，舔太平公主的脚，现在又想舔薛怀义的痔疮。舔得多了，就忘了自己姓什么。”
宋之问脸涨成猪肝色。
褚元天往前一步，手按在剑柄上：“叶秋！你找死！”
话音刚落。
一道红影从屋顶上掠过。
快得像鬼魅。
褚元天还没反应过来，那红影已经落在叶秋面前。
大红袍子，长发披肩，脸上涂着胭脂。
东方不败。
她站在那儿，手指捻着一根绣花针，看都没看褚元天，只盯着叶秋。
“你的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