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暂时稳住身形，但另外八人就没这么幸运了。
修为最弱的三个凝元一二重，只坚持了两息，就被彻底扯入漩涡中心！
噗！噗！噗！
三团血雾炸开！
不是肉体爆裂，是体内元力被瞬间抽干，经脉丹田承受不住内外压差，自行崩溃！
三具干瘪的尸体被漩涡吐出，摔在地上，已成废人。
剩下五人还在苦苦支撑，但脸色灰败，元力如开闸洪水般流失。
疤脸大汉看着这一幕，肝胆俱寒。
这是什么怪物？！
他猛地转头，对那些引气期弟子嘶吼：“放箭！用符！远程轰杀！！”
高地上的弟子如梦初醒，弩箭、火符、冰锥如暴雨倾泻！
林渊抬头。
金色瞳孔里倒映出漫天流光。
他右手抬起，对着天空，五指张开。
吞·天·幕。
暗金纹路顺着手臂冲天而起，在头顶十丈处展开一道半透明的暗金色光幕。
所有弩箭、符箓、冰锥撞上光幕的瞬间——
无声消融。
像雪花落入沸水。
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光幕微微波动，将吞噬的元气反哺回林渊体内。
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不够。”
他低语一声，右手猛地向下一按！
头顶光幕轰然下压！
如同天穹塌陷！
“跑——！！”
不知谁喊了一声，高地上的引气期弟子彻底崩溃，四散逃窜。
但光幕覆盖范围太大了。
逃得慢的十几人，被光幕边缘扫中，身体一僵，元力瞬间被抽空，软软倒地。
逃得快的，也脸色惨白，修为跌落。
仅仅一击。
三十多名引气期，溃不成军。
疤脸大汉看着这一幕，心沉到谷底。
他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
不，是踢到深渊了。
这个林渊，根本不是情报里那个丹田被废、任人宰割的废物。
他是怪物。
是披着人皮的饕餮。
“撤！”疤脸大汉当机立断，对着还在漩涡里挣扎的五名凝元境吼道，“分开逃！能走一个是一个！”
说完，他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在冰盾上，冰盾光芒大盛，暂时抵住吸力。
他转身，全力催动身法，朝坳地深处狂奔！
那里有一条隐秘的冰缝，可以通到山后。
只要逃进去……
身后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
那五名凝元境，终于支撑不住，被漩涡彻底吞噬。
疤脸大汉不敢回头，将速度催到极致。
快了。
冰缝就在前面百丈。
五十丈。
三十丈。
十丈——
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肩膀上。
疤脸大汉身体瞬间僵住。
他缓缓转头。
林渊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金色瞳孔平静地看着他。
“你……”疤脸大汉喉咙发干。
林渊的手掌微微用力。
吞·元·溯·源。
这一次，吞噬的不是元力。
是……修为本源。
疤脸大汉感觉到，自己凝元七重的境界，正在崩塌！
从七重跌到六重，五重，四重……
像沙堡被潮水冲刷。
“不……不……”他眼中露出绝望，“饶了我……我可以告诉你风烈的计划……我知道秘境……”
林渊没说话。
手掌继续下压。
三重，二重，一重……
引气期……
最终，彻底沦为凡人。
疤脸大汉瘫倒在地，面容苍老了二十岁，头发花白，皮肤褶皱。
林渊收回手，掌心多了一团核桃大小的深蓝色光团。
凝元七重的修为本源。
比之前所有加起来，都精纯。
他张嘴，吞下。
闭目。
体内元力轰然奔腾！
凝元四重！
突破，水到渠成。
他睁开眼，看向地上如死狗般的疤脸大汉。
“风烈的计划，我不感兴趣。”
“秘境，我会自己去。”
“你唯一的价值——”
他顿了顿。
“是帮我传句话。”
疤脸大汉涣散的眼神聚焦一丝。
林渊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然后，直起身，看向东方。
那是天渊城的方向。
也是风烈所在的方向。
“滚吧。”
疤脸大汉如蒙大赦，用尽最后力气，连滚爬爬冲向冰缝，消失不见。
林渊没有追。
他转身，走回营寨。
篝火还在烧。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昏迷或废掉的风家弟子。
雪鬃狼早已逃散。
林渊走到中央篝火旁，坐下。
伸手，烤火。
火焰映亮他金色的瞳孔，也映亮皮肤下缓缓流转的暗金纹路。
他在消化。
也在等待。
半个时辰后。
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
风雪渐歇。
林渊站起身，踩灭篝火。
然后，迈步走向坳地出口。
身后，营寨死寂。
只有风卷着雪沫，掠过一地狼藉。
仿佛在无声宣告——
北境的天，要变了。
而变的开端，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
进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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