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看了他一眼，从怀中取出阴煞灵髓，抛了过去。
叶轻尘连忙接住。
触手冰凉，精纯的阴煞能量让他精神一振。他仔细检查，确认是真正的阴煞灵髓，且品质极佳，脸上不由露出喜色。
“多谢林道友守信！”叶轻尘郑重道，“遗蜕……”
“在下面。”林渊指了指深坑，“已彻底消散，只剩骨粉。”
叶轻尘一愣：“消散？”
“血煞灵髓支撑千年，能量耗尽，自然尘归尘土归土。”林渊语气平淡，“你们若不信，可自行下去查看。”
叶轻尘与两名同门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
但林渊没有理由在这种事上撒谎——遗蜕对他并无用处。
“我们自然信得过道友。”叶轻尘压下心中疑虑，笑道，“既已交易完成，我等便不多打扰了。道友接下来……”
“天渊城。”林渊道。
叶轻尘眼中精光一闪：“巧了，我们也要回天渊城复命。不如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林渊看了他片刻，点了点头。
“可。”
三日后。
天渊城遥遥在望。
那是一座矗立在北境冰原边缘的巨城，城墙高逾百丈，通体由玄黑巨石垒砌，表面刻满繁复的防御阵纹。城头旌旗招展，隐约可见巡逻修士的身影。
这里是人族在北境最重要的据点之一，也是通往更北方“天渊战场”的门户。
城门外，车马行人络绎不绝，其中不乏气息强横的修士，甚至偶尔能看到驾驭妖兽坐骑的队伍呼啸而过。
叶轻尘指着城门方向，对林渊道：“林道友是第一次来天渊城吧？此城由‘天渊盟’管辖，盟内由三大宗门、七大家族共同执掌，规矩森严。入城需登记身份，领取‘路引符’，否则寸步难行。”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道友若是暂时没有落脚处，可随我去云澜剑宗的驻地暂住。我宗在天渊城有一处分坛，环境清静，也方便道友了解城中情况。”
林渊看向他：“代价？”
叶轻尘笑容不变：“道友说笑了，不过是尽地主之谊，何谈代价？只是……我宗长老对道友颇为好奇，若有机会，希望能与道友一叙。”
林渊沉默片刻。
“带路。”
叶轻尘眼中笑意更深：“请。”
一行人穿过拥挤的城门，缴纳灵石，登记身份，领取路引符——林渊报的是“散修，林渊”，来历填了“北境游历”，守卫并未多问。
进入城内，喧嚣扑面而来。
宽阔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贩卖着丹药、符箓、法器、妖兽材料等各种修行资源。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兽吼声交织在一起，充满生机。
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元气波动，有修士当街切磋术法，有商队卸货清点，有孩童追逐打闹——这里不像纯粹的修真城池，倒更像是凡俗与修真界交融的奇异之地。
叶轻尘边走边介绍：“天渊城分内城与外城。外城鱼龙混杂，什么都有；内城则是各大势力驻地，以及高阶修士的洞府区。我宗分坛就在内城东区。”
穿过数条街道，人流渐稀。
前方出现一道更高的内城城墙，守卫更加森严。
叶轻尘出示令牌，守卫验看后放行。
内城的景象与外城截然不同。
街道更宽阔，建筑更精致，元气浓度也明显高出一截。行人大多衣着光鲜，气息沉稳，显然身份不凡。
云澜剑宗的分坛，是一座占地颇广的府邸，白墙青瓦，门楣上悬挂着一柄白玉雕成的剑形标志，剑气凛然。
叶轻尘引林渊入内，安排在一处清幽的客院住下。
“道友先休息，晚些时候，我再来请道友去见长老。”叶轻尘拱手告辞。
林渊站在院中，抬头看向天空。
天渊城上空，有巨大的防御光罩若隐若现，将整座城笼罩其中。
光罩之外，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压下。
城内的喧嚣，城外的冰原，深坑中的古尸，胸口跳动的暗金纹路……
一切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
而网的中心，似乎正是这座城。
林渊摊开手掌。
那枚刻着“戮”字的残破令牌，静静躺在掌心。
令牌表面的裂痕，在光线下微微反光。
如同命运睁开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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