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着香？那是，刚煮的手擀面，放了不少香油。”他往门框上一靠，“怎么，秦姐想吃？”
秦淮茹的脸更红了，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能不能……让我……”
她说不出“让我吃点儿”这几个字，可那眼神，那表情，已经什么都说了。
李阳看着她。
昏黄的灯光下，秦淮茹的脸又红又白，眼眶还红着，显然刚哭过。
即便穿着臃肿的棉袄，也能看出身段凹凸有致，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
可这会儿，这个美人正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他碗里的面，眼神跟饿狼似的。
李阳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说不出的痛快。
贾张氏那个老虔婆偷他的粮，他就让她儿媳妇来还。
天经地义。
“想吃不？”他挑起一筷子面，在秦淮茹眼前晃了晃。
秦淮茹的目光就跟着那筷子面转，喉咙动了动，咽了口唾沫。
“想……想吃。”
“那我凭什么给你吃？”李阳把面塞进嘴里，嚼着，“咱俩非亲非故的。”
秦淮茹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啊，凭什么？
她跟他非亲非故，又不沾亲带故，凭什么让人家把饭给她吃？
可她是真的饿啊。
饿得前胸贴后背，饿得胃都在抽筋。
“我……我实在是……太饿了……”她说着，眼眶又红了。
李阳看着她那副模样，忽然伸出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秦淮茹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拽进了屋里，跌进一个结实的怀抱。
“唔——”
她惊叫出声，嘴却被一只大手捂住了。
“别出声。”李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热乎乎的气息，“想吃面，就老实点儿。”
秦淮茹瞪大眼睛，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从没跟贾东旭以外的男人这样亲近过。
可偏偏，那碗面的香味还在往鼻子里钻，钻得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他是个天阉……
秦淮茹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不是正常男人，让他抱一抱，又不会少块肉……
为了填饱肚子……就、就让他占点便宜吧……
感觉到怀里的人不再挣扎，李阳嘴角勾起一丝笑。
他低头，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
“秦淮茹，你这身段可真不错。嫁给贾东旭那个短命鬼，白瞎了。”
秦淮茹羞得整张脸都烧起来，烫得能煎鸡蛋。
她想挣开，可手被他攥着，挣不动。
“行了，”李阳松开她，“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
他转身盛了满满壹大碗面，推到她面前。
秦淮茹看着那碗面，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端起碗，顾不上烫，夹起一筷子就往嘴里塞。
那面条又滑又筋道，汤里有油花，有盐味儿，香得她舌头都要吞下去。
她一边吃，一边哭，眼泪掉进碗里，和着面一起咽下去。
太香了。
太久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了。
李阳站在边上看着她，嘴角的笑慢慢收起来，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这个女人，现在还没变坏，还没变成那个满肚子算计的“秦淮茹”。
她只是个饿极了、走投无路的年轻寡妇。
可那又怎样？
她婆婆偷他的粮，她就得替她还。
这是他们贾家欠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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