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透过窗户看去，娄晓娥站在台阶下，穿着件碎花棉袄，圆脸白净净的，正跟聋老太说话。
这姑娘是个傻白甜，许大茂的媳妇，资本家的小姐。
不用上班，整天在院子里晃悠，根本不知道这院里的人都是什么德性。
原剧里，聋老太把她锁在屋里，让她和傻柱共处一室，害了她一辈子。
她现在还要给聋老太腊肉吃——那腊肉，喂狗都比给这老虔婆强。
聋老太摆摆手：“晓娥啊，我听医院的大夫说，老年人吃腊肉不健康。应该吃新鲜的肉。”
娄晓娥笑笑，正要下台阶出去吃饭，就听见李阳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晓娥姐，你还没吃午饭吧？和我一起吃点？我炖的排骨。”
娄晓娥脚步一顿，回过头。
李阳站在门口，冲她笑。
那张脸在阳光下格外好看，眉目俊朗，轮廓分明。
院子里的大姑娘小媳妇，没有一个不觉得李阳长得俊的。
娄晓娥也这么觉得。
她跟许大茂两口子跟李阳处得还行。
许大茂喜欢跟不如自己的人交往，这样他有优越感。
娄晓娥呢，偶尔偷偷接济过李阳。
“不用了李阳，”她笑了笑，“你自个儿吃吧。”
“晓娥姐，你跟我客气什么？”李阳往旁边让了让，“我做了好多，吃不完。”
聋老太太在旁边听见“做了好多”，眼睛一亮。
她凑到娄晓娥身边，小声说：“晓娥啊，反正他做了好多，吃不完也是浪费。
你要是不想吃，可以要一点来给我。”
娄晓娥嗅了嗅空气里那股肉香，又看看李阳诚恳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进去了。
聋老太太站在外头，羡慕得不行。
她也想进去。
可她早上刚挨了打，不敢。
李阳盛了壹大碗排骨端上桌。
他拿起一块骨头就啃，吃得香。
娄晓娥坐在对面，有点矜持。
她从小受的教育，吃饭要斯文。
李阳递给她一双筷子，她接过来，挑了一块小点儿的排骨，用筷子夹着，左手翘着兰花指扶着。
低头咬的时候，耳畔一缕卷发垂下来，她也顾不上撩。
贝齿轻轻咬下，油星半点不沾唇。
这吃相，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李阳看着她，忽然想起一句诗：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你怎么不吃？老看我干嘛？”
娄晓娥抬起头，发现李阳盯着自己发呆，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李阳笑了笑：“晓娥姐，你可真美。皮肤真好。”
娄晓娥一愣，脸微微红了。
“李阳，你别瞎说。我就一普通人，哪儿美了？”
“你哪儿都美。”李阳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大茂哥真是好福气，能娶到你这么如花似玉的媳妇。我真羡慕他。”
娄晓娥听了，心里其实挺高兴的。
哪个女人不喜欢被人夸漂亮？
她悄悄看了李阳一眼，那张英俊的脸让人心里喜欢。可看着看着，又觉得惋惜。
可惜了。
这么好的一张脸，这么好的一个人，偏偏是个天阉。
这世道，怎么就这么不公平呢？
她叹了口气，低下头继续吃。
娄晓娥胃口小，啃了几块排骨，吃了半个馒头，就饱了。
放下筷子，她看了看锅里，犹豫了一下。
“李阳，我能带三块排骨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