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连还趴在地上，半边脸贴着冷水，膝弯被齐放踩得不自然地折着，疼得整个人都在轻微发抖。可他听见这句，还是勉强笑了一下。
“你都这样了，还问？”
“我越这样，越该问。”林现盯着他，“07-19到底是什么？”
邵连眼神闪了一下，没有立刻回。
齐放脚下一沉，邵连喉咙里当场滚出一声闷哼。
“别跟我磨。”齐放咬牙，“你真以为你还能挑时候说？”
邵连喘了两口，才慢慢开口。
“07-19……不是孩子。”
这句话一落，连耳麦里的苏晚都静了一瞬。
“她当然最早是从孩子序列里出来的。”邵连舔了舔唇角的血，笑得很难看，“可并进声桥备用序列以后，她就不只是孩子了。”
“那是什么？”林现问。
邵连看着他，眼底竟多了一点近乎病态的亮。
“第二层缓冲。”
“给第七位留的第二层缓冲。”
郭川听懵了：“说人话！”
“说人话就是——”邵连喘着气，胸口一起一伏，“如果第七位单独回位，负载太重，容易直接崩。那就得在外头提前留几层能挂、能替、能缓冲的旧链。”
“有的是门，有的是编号，有的是陪护。”
“07-19是最里面那层影子，M-02这种陪护链，是外面的缓冲皮。”
林现后背一冷。
难怪补剪完成以后，系统没有提示“清除”，而是提示“承接”。
它压根不是在删除一条旧链。
它是在把外面那层缓冲皮，换个位置继续挂着。
苏晚的呼吸在耳麦那头明显重了。
“这和我爸当年留的注释对上了。”
“他之前在一份废弃值守页里写过一句：‘第七位不是一个位置，而是一组会不断向外找缓冲的活链。’我那时候一直没想明白‘向外找缓冲’是什么意思。”
“现在明白了。”林现低声说。
说完这句，他胸口忽然又是一闷。
这次不是牵引突然加重。
而像有什么冰凉的东西，顺着那条刚挂上的临时承接链，极轻地碰了一下他耳后。
非常轻。
轻得像一缕冷风，或者谁站在他身后，先拿指尖试了一下他的脉。
林现猛地回头。
身后只有挂起来的铝膜，和铝膜外昏黄的蓝灯区顶灯。
没人。
可那种“有人贴得极近”的感觉没散。
【临时承接链波动：异常】
【来源：未知】
“苏晚。”林现声音一下低了，“你那边图谱动了没有？”
耳麦里传来她急促敲键的声音。
“动了。”
“不是B4主霜面，是你那条新承接链在自己起伏。”
沈聆那边立刻接上：“林现，别回头，也别闭眼。”
“她在试贴。”
她这个“她”不用解释，所有人都知道是谁。
赵魁看不见那种东西，却从林现瞬间绷紧的肩背里看出了不对。他下意识
抄起枪，半侧过身挡在林现和人群之间。
“什么情况？”
“安静。”林现只说了两个字。
下一秒，那道熟得不能再熟的女声，真的不再是从广播里传下来。
也不再带回音。
它是贴着他右耳后那一小片带血的皮肤，近得像呼吸都碰到了他。
“林现。”
“这一次，我先摸到你了。”
林现瞳孔骤然一缩。
因为他听见了。
零号第一次不隔着广播，不隔着霜面，不隔着整座安禾的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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