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娄晓娥端着一个红木托盘下来了,上面放着一个白瓷小酒壶,一个同样质地的小酒盅,还有一壶新沏的香茶,两个茶杯,以及几碟精致的点心,核桃酥、绿豆糕、蜜三刀,还有洗干净的苹果和梨。
“许师傅,酒来了。
我爸说这酒烈,你慢点喝。”
娄晓娥把托盘放在旁边一张空闲的小几上,亲自给苏辰倒了一小盅酒。
透明的酒液在瓷盅里微微荡漾,浓郁醇厚的酱香立刻飘散开来,果然是上好的茅台。
“谢谢。”
苏辰也不客气,接过酒盅,抿了一口。
辛辣醇厚的液体滑入喉中,化作一股暖流,驱散了在地下室久待的些许阴寒和疲惫,确实提神。
“好酒。”
娄晓娥见他喜欢,也很高兴,又给何慧倒了茶。
三人就着点心,稍事休息。
娄晓娥没再乱动工具,只是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托着腮,好奇地看着苏辰一边小口抿酒,一边不时在木板上写写画画,或者拿起一块木料比划。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仿佛不是在干活,而是在进行某种创作。
快到中午时,娄家的保姆陈妈下来请他们上去用餐。
餐厅很宽敞,铺着光洁的木地板,中间是一张厚重的大理石面大圆桌,周围摆着高背雕花椅子。
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四荤四素,有鱼有肉,有鸡有鸭,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鸡汤,规格相当高。
娄向荣夫妇已经坐在主位等候。
“许师傅,小慧,快来坐,家常便饭,别客气。”
娄向荣热情地招呼。
苏辰和何慧道了谢,在下首坐下。
娄晓娥挨着母亲坐下,眼睛却不时瞟向苏辰。
席间,娄向荣夫妇很健谈,问了苏辰不少关于木工技艺和传统家具的问题,苏辰的回答言之有物,既有实践经验,也看得出看过不少书,有些见解让娄向荣这个自诩风雅的人都点头称赞。
娄太太则更关心何慧的生活和工作,语气慈爱。
何慧吃得开心,看到苏辰专注于和娄向荣说话,似乎没怎么夹离得远的菜,便很自然地用公筷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进苏辰碗里:“师父,你尝尝这个,娄阿姨家的红烧排骨可是一绝!”
这个动作很自然,带着徒弟对师父的亲近和照顾。
但落在桌上其他人眼里,意味就有些不同了。
娄向荣和娄太太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了然和笑意。
娄晓娥则咬着筷子,看着何慧给苏辰夹菜,又看看苏辰很自然地接受并道谢,心里莫名地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苏辰也察觉到了桌上气氛的细微变化,但他面色如常。